回到寝殿,承曦睡得正沉。
孩子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两人站在床边看了许久,才轻手轻脚离开。
而此刻的东宫窗外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。那人伏在屋檐上,透过窗缝看了眼里面的孩子,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这一次,他没有塞进石缝,而是将铜钱放在窗台上,用一块小石子压着。
月光下,铜钱背面的眼睛,似乎正盯着熟睡的孩子。
黑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风起,吹动了窗台上的铜钱。
但石子压得稳,铜钱没动。
只那眼睛,在月光里泛着冷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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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初透时,承曦醒了。
他盯着帐顶的蟠龙绣纹看了许久,才慢慢坐起身。
昨夜的事像一场噩梦,但手心被箭杆硌出的红印还在,隐隐作痛。
寝殿外传来极轻的说话声。
承曦赤脚走到门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——是父皇和母后在院子里。
萧长恂正在练左手剑。那是一柄特制的短剑,比寻常剑轻三成,剑柄缠了布条,适合他如今的手劲。
他练得很慢,一招一式都带着滞涩,额角渗出细汗。
谢流光坐在石凳上看着,手边放着茶盏和药膏。
等萧长恂一套剑法练完,她起身递过帕子:“今日比昨日流畅些。”
“还是不如从前。”萧长恂接过帕子擦汗,左手微微发颤,“若是当年……”
“若是当年,陛下也不会坐在这儿教曦儿念书了。”谢流光接过剑,用布仔细擦拭,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”
萧长恂笑了:“你总是有理。”
承曦推门出去。
秋晨的风带着凉意,他打了个哆嗦。
谢流光看见他,招手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