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走过去,谢流光摸摸他的额头,不烫,才放下心:“怎么不穿鞋?”
“忘了。”承曦老实说,眼睛却看着萧长恂手中的剑,“父皇,您的左手……”
“快好了。”萧长恂将剑递给他,“试试?”
承曦接过,剑很轻,但他单手还是吃力。
萧长恂走到他身后,半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:“这样,手腕要稳,手臂要松。”
父子俩一起挥出一剑。
剑锋划过晨风,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
“记住了,剑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萧长恂在他耳边说,“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承曦重重点头。
早膳后,谢流光要去尚文馆。
今日是女官考核的日子,第一批结业的十二人,将有六人正式授官。她问承曦:“想去看看吗?”
承曦眼睛亮了: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,但只能看,不能说话。”谢流光替他换了身寻常绸衫,“在那里,你不是太子,只是个小书童。”
母子二人乘车到尚文馆时,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除了待考的女学生,还有几位朝臣——是谢流光特意请来“观礼”的,有工部、户部的官员,也有几位御史。
蒋成君正在布置考场。
院子里摆了十二张书案,笔墨纸砚俱全。
考题三道:一是核算漕运损耗,二是拟一份赈灾章程,三是写一篇《论女子为官利弊》。
谢流光带着承曦坐在廊下,王选侍搬来屏风,既能让里面的人看不见他们,又能看清全场。
辰时三刻,考核开始。
少女们端坐在书案前,有的紧张得手抖,有的神色从容。
云芮在第三排,她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承曦看得认真。
他看见有个姑娘算错了一个数,急得眼圈发红;看见另一个姑娘沉着地重新验算,一笔一画改过来。
“母后,”他小声问,“她们为什么这么紧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