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青野走向窗边,厚重的靴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伸出手,推开那扇常年紧闭的铁窗,
一股带着咸腥味的雾气立刻涌入室内。
窗外,
雾忍村的浓雾如常翻涌,像一片永不停息的灰色海洋。
这些雾气曾经是村子最好的天然屏障,
如今却像一层厚厚的裹尸布,
笼罩着这座日益腐朽的村落。
“不止辉夜。”青野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缥缈,
“暗部这些年处理的‘异常死亡’事件里,有三十七起涉及血继忍者。”
照美冥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。
她试图吞咽,却发现口中干燥如被沙子覆盖。
“死因都被标注为‘任务意外’或‘训练事故’。”青野继续说道,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,
“但尸检报告显示......他们的大脑都有被外部查克拉侵入的痕迹。”
“那种痕迹很细微,不专门检查根本发现不了。就像是用最细的针,在最柔软的组织上刺出的小孔。”
照美冥的心脏狂跳,血液冲击着耳膜,
发出雷鸣般的声响。
“您早就知道?”她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轻,
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青野没有回头,
他的背影在浓雾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,
“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我以为只是某种精神控制忍术。而且......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
“我没有证据指向水影。或者说,我不敢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手中。
那只独眼中闪过照美冥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——痛苦、挣扎、恐惧,
还有一丝深藏的愤怒。
“照美冥,我在这栋大楼工作了三十六年。”青野的声音里有一种时间沉淀的重量,
“我见过三代水影的沉稳,见过他如何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后带领雾忍村站稳脚跟。”
“我见过四代水影继位时的朝气,那时矢仓才刚满二十岁,眼睛里还有光,说着要改革雾忍,要让村子摆脱‘血雾之里’的恶名。”
青野走向审讯桌,
手指抚过桌面上深深的划痕——不知是哪个绝望的囚犯留下的。
“也见过......这几年他逐渐变成行尸走肉的过程。”他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,
“一点一点,像蜡烛慢慢燃尽。现在的他,只是坐在水影办公室的一具空壳。”
“命令是长老团下的,政策是他人制定的,而他好像只会......盖章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——”照美冥的话刚出口就停住了。
“为什么不做点什么?”青野苦笑,那道伤疤随着他的表情扭曲,
“因为我不知道敌人是谁。是长老团?是某个隐藏的家族?还是真如村子中的传闻所说......是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?”
他摇摇头,独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,
“在现在的雾忍村,你永远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。”
“”可能今天和你一起喝酒的同僚,明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人。暗部里有一半的人,我都无法确定他们效忠的是谁。”
“不过你不一样!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,但是!”
“你要学会保护自己!你的力量还太弱!”
说完,他重新戴上面具,那个冷静无情的暗部分队长又回来了,声音恢复冰冷:
“今天的话,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“辉夜岚的审讯结果,我会写成‘脑损伤过重,未获得有效情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