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旦缝不受外名,外头就没法把旧承名链完整压进来。它能叫,能照着念,能靠旧痕逼近,却还差最后那一下“落名”。
只要承接口没彻底对上,它就领不走人。
(还没断,但也没接稳。)
这就够了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,右肋下面一抽一抽地疼,胸前血还在往下渗,可脑子比刚才清得多。
下章不能再只守门。
要找链子的断口。
要么顺着补签缝,把那份“未销”的旧承接翻出来;要么逼门外那东西自己露出它借名时贴着的那一页痕。
白厄从旁边看着他,忽然说了一句:「你不是在躲它点名了。」
林宇声音发哑:「躲没用。」
「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」
「抢它没拿稳的东西。」
白厄看着他半边发塌的肩,又看了眼门缝边那层快掉净的黑血私署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拦。
林岚·曦却还是忍不住:「先抢命。你那半份人位——」
「先别抽。」林宇打断她。
他指尖在门缝边轻轻一点,冷白光线随着那一下微微缩了缩。
「它现在一边拖我,一边也被我卡住。第三轮真压下来,它要是顺着承名链一起落,我抽回这半份,反而给它让路。」
老案吏听见“第三轮”三个字,眼皮一跳,低头盯着那缝,像在算什么。过了几息,他忽然发干地说:「还有更麻烦的。」
林宇偏头:「说。」
老案吏喉结动了动,声音更低:「若顾承只是中间一手,那前头该还有承手。要不然,你这名字不会这样挂得住。」
这话一落,屋里空气都紧了。
白厄先骂出声:「还不止一层?」
老案吏没理他,只盯着门缝,像盯着一页快烂透的旧卷:「顾承过你,不一定是头一遭。也可能……顾承承来的,本就是别人先挂过去的。」
林宇掌心微微一紧。
问题一下子被炸深了。
不是“顾承是不是那个人”。
不是“空壳怎么会叫名”。
而是这两个字在旧承名链里到底被转过几手,谁先动过,谁后接过,谁又把它留在这扇活门的夹层里,直到今天被空壳捞出来。
门后那道残声像是知道他们已经摸到这层,忽然急了点,细碎得快听不清。
「不……是第一次……承……」
老案吏闭了闭眼,像被这半句砸中了后脑。
林岚·曦脸色发白,视线下意识落到林宇身上。她这时才真正懂了,林宇现在顶着的不是一个冒牌货学他,而是一整串旧记录沿着“林宇”这两个字回来找人。
门外静了。
越静,越像在等。
等里面把该知道的知道完,再按旧章程来领。
林宇正要继续往下追,门外那道声音忽然变了。
不再只是叫“林宇”。
也不再卡在那个「乙」字上。
它平平地贴着门板,像把手里的那页旧名页翻到了正行,然后一字一顿念了出来:
「承名未销,原页领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