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!父亲!怎么办?他们真打来了!”
强巴面无人色,腿肚子直转筋,再没了平日欺男霸女的嚣张气焰,只会抓着索南次仁的袖子哆嗦。
索南次仁也是额头冷汗涔涔,但到底是称霸多年的土霸王,最初的惊恐过后,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戾和赌徒心态涌了上来。
他猛地甩开儿子,对着身边同样惊慌的管家和头目们吼道:“怕什么?!求和!快去喊话,我们认错!我们愿意交出强巴……不,交出凶手,加倍赔偿!快去!”
城头立刻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向外喊话,表示愿意谈判,愿意服软。
然而,回应他们的,是更加猛烈的一波箭雨,以及攻城部队毫不减速、甚至更显狂猛的冲锋步伐!
萧峰端坐于中军稍靠前的位置,对那求和的喊话充耳不闻,面色冷峻如万载寒冰。
机会给过了,一炷香的时间,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对抗。
此时求和?晚了!
若不在此刻以最酷烈的手段碾碎抵抗,何以立威?何以震慑群雄?
见求和无用,索南次仁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暴怒和一丝扭曲的野心。
“好!好你个鸠摩智!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?!”
他双眼赤红,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:“老子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,城堡坚固,粮草充足!你们攻!尽管攻!我看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,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耗多久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底气也足了些,转向周围惶恐的手下,嘶声力竭地鼓劲:“儿郎们!守住!他们人比我们多不了太多,又是攻城一方,死伤必重!只要守住几天,让他们碰个头破血流,看那鸠摩智的脸往哪儿搁!
到时候,不仅我们没事,我索南次仁的名字将响彻吐蕃!让所有土司都看看,是我,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国师!到那时,周围的地盘,还不都是我们的?!”
这充满蛊惑性,实际上更多是自我安慰的喊话,加上土司积威和求生本能,让城头的守军勉强稳住阵脚。
他们确实占据地利,城墙虽不如中原大城高厚,但在吐蕃已属坚固。
弓箭、滚木、擂石,甚至烧沸的油,都被慌乱而拼命地向下倾倒、抛掷。
攻城战,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寒风呼啸,卷着雪粒和硝烟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