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攻的吐蕃精锐顶着盾牌,冒着不断落下的矢石滚木,终于将云梯靠上了城墙。
冰冷的铁钩扣住墙砖石缝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悍不畏死的勇士口衔钢刀,手脚并用,开始向上攀爬。
城头的守军则用长矛拼命向下捅刺,用石头砸,更有力大者合力推动云梯,试图将其推倒。
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兵刃撞击声、重物落地声……瞬间响成一片,混杂在风雪的呜咽中,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。
不断有人从云梯上中箭或被刺中,惨叫着跌落下去,在坚硬的冻土或积雪上砸出一蓬蓬血花。
但也有武艺高强、运气好的攻城者,格开刺来的长矛,猛地跃上垛口,与守军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杀!
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,城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。
鸠摩智立于萧峰身侧不远处,看着这惨烈的厮杀,听着那不绝于耳的惨叫,脸色微微发白,手中念珠捻动得飞快,嘴唇无声开合,显然在极力诵经平复心绪。
这就是战争,这就是他极力避免的流血。
可如今,它因自己过去的柔和而变得不可避免,甚至更加惨烈。他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。
阿紫看得小脸兴奋得通红,若不是阿朱紧紧拉着她,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要冲上去帮忙了。
段誉则是面色凝重,他虽然经历过不少风波,但如此规模的冷兵器攻城战,也就在大辽见过两次,还都是萧峰擒贼先擒王为主,死伤不大。
如今这般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的场面,让他心中沉甸甸的。
萧峰的目光却始终冷静如冰,他关注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整个战局的走向和士气的消长。
他看到己方士兵虽然勇猛,但仰攻确实吃亏,伤亡在增加。
而城头守军虽然慌乱惊恐,但在索南次仁的督战和绝望支撑下,抵抗得颇为顽强。
这样僵持下去,即使最终能破城,代价也会很大,只怕也达不到迅雷不及掩耳的震慑效果。
他目光一凝,落在了那座厚重的包铁木制城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