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段誉的现在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
阿朱心软,偷偷将干粮分给遇到的孩子,被萧峰看见,也只是轻叹一声,没有责怪。
萧远山倒是淡定。
他之前在大辽带兵打仗,走过许多地方,见过更惨的景象。
战乱之后的村庄,尸横遍野,十室九空。
相比起来,大宋这些流民,至少还能活着乞讨。
朱丹臣一路向萧峰介绍大宋情况:“主公,如今大宋,表面繁华,内里实际上有些内忧不断。
神宗皇帝在位时,任用王安石变法,本想富国强兵,奈何触动太多人利益,最终失败。
如今哲宗皇帝年幼,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,重用旧党,尽废新法,朝中党争激烈,互相倾轧,无人真正关心国事民生。”
萧峰听着,心中冷笑。
这正是他最熟悉的历史,北宋末期,积弊已深,却无人能力挽狂澜。
等到徽钦二帝时,便迎来了靖康之耻。
而现在,是哲宗元佑八年,公元1093年。
距离靖康之变,还有三十三年。
三十三年,足够他改变一切。
五日后的傍晚,一行人终于抵达汴京城外。
远远望去,一座巨城矗立在平原之上,城墙高耸,延绵不绝。
护城河宽阔如带,吊桥横跨,城门洞开,车马行人如织,喧嚣声即便在数里外也能隐约听见。
“这便是汴京了。”
朱丹臣指着前方:“当今天下第一繁华之地。”
众人策马近前,只见城门上书三个大字:新郑门。
守门兵卒懒散地站在两旁,对进出行人并不仔细盘查,只偶尔拦下可疑之人问问,大多时候都在闲聊或打哈欠。
萧峰一行人衣着普通,马匹也是寻常驽马,并未引起注意,很顺利便进了城。
一进城,繁华景象扑面而来。
街道宽阔,可容四辆马车并行。
青石板路平整干净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幌子招牌五颜六色,迎风招展。
卖吃食的、卖布匹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古董的……各式店铺应有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