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的心头一暖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文会的后半程，众人的议论不再执着于“重农抑商”，转而探讨起“如何兴商助农”“如何减免农桑赋税”。林阳坐在台下，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，偶尔插话，句句都切中要害。

日头渐渐偏西，文会散去时，不少秀才特意过来与林阳结交，连方才辩驳最烈的张秀才，也对着他拱手道：“今日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欧先生看着林阳，笑意更深：“你今日，总算是把‘烟火气’三个字，融进了骨子里。”

林阳点点头，脚步轻快。晚风卷着桂香吹来，他想起静心斋的青石板，想起晚娘的南瓜粥，想起田埂上老农的叹息，忽然觉得，“为民立言”这四个字，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鸿鹄之志，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，最朴素的心愿。

走到文曲巷口时，晚娘迎了上来，将食盒递给他：“我猜你这会儿该饿了，特意温了莲子羹。”

林阳接过食盒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，笑着道：“姐姐，今日文会上，我替锦绣阁的绣娘们说了几句话。”

晚娘的眼睛一亮，笑意漫上眉梢：“我就知道，你定能说得好。”
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桂香浮动，落在肩头，落在心上，暖得像一捧刚烤好的栗子。

离秋闱还有十个月，少年人的征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