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提了一盏煤油灯,穿过院子去开门。门闩“吱呀”一声落下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的人。
站在台阶下的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短打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,神色有些慌张。见了沈砚,他怯生生地问:“请问……这是林阳林相公的家吗?”
“正是。”沈砚侧身让他进来,“你是?”
“我是城南苏家的伙计。”少年一边往院里走,一边解释道,“我家小姐……苏婉小姐,托我把这个带给林相公。”
正坐在西厢房里温书的林阳,听到“苏婉”二字,手里的笔猛地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黑点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,快步走出了房门。
晚娘和奶奶也闻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。
林阳走到少年面前,心跳有些加速:“你家小姐……她怎么了?”
“小姐安好,只是惦记着林相公回乡备考辛苦。”伙计把怀里的油纸包递过去,“这是小姐亲手做的安神香囊,还有几样蜜饯,说是给林相公解乏的。另外……”伙计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笺,“这是小姐写给您的信。”
林阳颤抖着手接过油纸包和信笺,指尖触碰到那带着余温的信纸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。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,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伙计:“辛苦了,这点碎银拿去买碗茶喝。”
伙计推辞不过,谢过之后便匆匆告辞了。
沈砚关上院门,转过身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阳:“苏婉?这名字听着耳生,莫不是你在县城里认识的姑娘?”
林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像个熟透的柿子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油纸包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