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娘看着弟弟这副模样,忍不住掩唇轻笑:“行了,看把你急的。既然是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,还不快拿进屋去看看?别在这儿傻站着了。”
“哎,哎!”林阳连连点头,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,抱着东西转身就往西厢房跑,刚进门槛又停住,回过头冲着晚娘和沈砚嘿嘿一笑,“姐,姐夫,我先回房了!”
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,院子里的三人都笑了起来。
回到西厢房,林阳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,深吸了几口气,才平复了有些紊乱的呼吸。他走到书桌前,并没有急着打开包裹,而是先闭上了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县城静心斋里的那个午后。
那是三年前的暮春,林阳还未去岳麓书院求学,常在县城的静心斋温习功课。静心斋是县城里难得的清静之地,窗外便是一池荷花。那日午后,阳光正好,微风拂过,荷叶摇曳。林阳正捧着一卷《论语》诵读,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极轻柔的翻书声,伴着淡淡的墨香。
他忍不住好奇,悄悄探头去看,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姑娘正临窗而坐。她眉目如画,神情专注,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,正在宣纸上临摹一幅《荷花图》。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。
林阳看得有些出神,不慎碰落了手中的书卷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姑娘闻声抬头,见是林阳,并未惊慌,反而温婉一笑,起身行了一礼:“这位公子,可是被这静心斋的景致扰了心神?”
林阳回过神来,脸颊微红,忙拱手致歉:“在下林阳,方才失礼了。姑娘这画,真是栩栩如生。”
“苏婉。”姑娘回以一礼,“不过是闲来无事,在此打发时光罢了。公子若是不嫌弃,不妨一同在此读书,也好有个伴。”
自此,两人便常在静心斋相遇。林阳读经史,苏婉作画或读书。两人虽未多言,但那份默契却在一次次的相视一笑中悄然滋生。后来林阳去了岳麓书院,两人便只能通过书信往来,互诉衷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