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清晨,带着一股不同于乡野的喧嚣。
天色微亮,悦来客栈的大堂里便已坐满了人。南来北往的客商、走江湖的镖师,还有不少和林阳一样风尘仆仆的赶考举子。空气中弥漫着热馒头的麦香和茶水的雾气。
沈砚起得最早。他没有惊动林阳,独自下楼,准备先去探探京城的底细。
“小二,来壶热茶,两个馒头。”沈砚在角落坐下,将朴刀靠在桌角。
“好嘞,客官稍等!”店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上茶碗和一碟咸菜,“您是跟那位读书的公子一块儿来的吧?看您这打扮,是护院?”
沈砚不置可否,只是问道:“我想打听个事儿。这附近,有没有南边来的举子落脚的会馆?”
“会馆?”店小二擦着手想了想,“城南倒是有个‘江南会馆’,不过那地方挑人,得是有些名气或者有同乡官员引荐的才能住进去。一般的穷书生,大多还是挤在咱们这种客栈,或者去更便宜的‘高升客店’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这京城,哪里好找活计?我这一身力气,想找点短工做做。”
店小二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,您要是有武艺在身,去西城的‘威远镖局’碰碰运气?听说他们最近押一趟去关外的暗镖,正缺好手。或者去码头扛大包,日结现银,就是累点。”
“威远镖局……”沈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,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,起身道,“谢了。”
他刚走出客栈大门,身后便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回头一看,只见大堂里,几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正围着林阳的桌子起哄。
林阳此时正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,面前放着一碗清茶和半个馒头。那几个泼皮显然是看他孤身一人,衣着朴素,想寻个由头敲诈几文酒钱。
“哟,这书读得挺认真啊啊!”领头的泼皮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一巴掌拍在林阳的桌案上,震得茶碗叮当作响,“小书生,懂不懂规矩?在这京城地面上读书,得先交‘地皮费’!”
林阳眉头微皱,合上书本,冷冷道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也敢如此放肆?”
“哈!放肆?”光头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伸手就要去抓林阳的衣领,“老子不仅放肆,还要搜搜你身上有多少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