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货郎带来的消息,如同一缕暖阳,驱散了林家多日来的阴霾。
林晚娘红着眼眶,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,既有林阳爱吃的糖醋鱼,也有王货郎赶路时能填肚子的酱肉大包。饭桌上,奶奶不住地给王货郎夹菜,连声道谢,林月娘也叽叽喳喳地问着关外的新鲜事,唯有林晚娘,虽面带笑意,目光却总在林阳身上打转,藏着几分担忧。
酒过三巡,王货郎才将关外的情况细细道来。漕帮残余自那日破庙溃败后,便裹挟着沈砚逃向关外,企图凭借关外复杂的地形和与当地匪帮的勾结,负隅顽抗。赵虎带着人一路追踪,终于在一处名为黑风寨的山寨附近,发现了漕帮的秘密据点。那据点背靠悬崖,易守难攻,赵虎担心贸然动手会伤及沈砚,这才派他快马加鞭赶回清河县,告知林阳消息,共商营救之策。
“赵头领说了,公子如今已是朝廷命官,若是能以官府的名义出面,再配合我们暗地的人手,定能一举攻破据点,救出沈先生。”王货郎放下酒杯,语气郑重,“而且据点里还藏着漕帮与关外匪帮勾结的证据,若是能一并查获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林阳心中了然。他如今身为翰林院编修,虽品阶不高,却是天子近臣,手持关防文书,便能调动沿途府县的兵马。这不仅能为营救沈砚增添胜算,更能彻底铲除漕帮残余势力,为关外百姓除去一大祸患。
饭后,林阳将王货郎安排到和兴斋的后院休息,自己则回到书房,提笔给苏大人写了一封书信。信中,他详细说明了沈砚的情况以及营救计划,恳请苏大人代为向朝廷奏请,准许他以查访关外匪情为由,前往黑风寨附近协助赵虎。
书信写罢,林阳又取来笔墨,给翰林院的上司修书一封,告假数日,言明家中有急事需前往关外处理。一切安排妥当,他才叫来家中的伙计,让其快马将书信送往京城。
次日清晨,林阳刚用过早饭,便见林晚娘端着一个包袱走进书房。包袱里是一身崭新的劲装,还有几样常用的伤药和一些碎银。
“弟弟,此去关外路途遥远,且危机四伏,你一定要万事小心。”林晚娘将包袱放在桌上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这劲装是我连夜赶制的,比官服轻便,适合赶路。伤药是锦绣阁的老主顾送的,据说很是管用。还有这些银子,你带着路上用。”
林阳看着桌上的包袱,心中一暖。他知道,姐姐嘴上不说,却早已为他的行程做好了准备。他走上前,握住林晚娘的手,语气坚定:“姐姐放心,我定会平安带回姐夫,你和奶奶、月娘在家好好照顾自己,守好和兴斋和锦绣阁。”
林晚娘点了点头,擦去眼角的泪水,强笑道:“你放心,家里有我呢。只是你到了关外,一定要多听王货郎和赵头领的安排,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阳应道。
这时,奶奶和林月娘也走了进来。奶奶将一个平安符塞到林阳手中,那平安符是她亲手绣的,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“安”字。“阳儿,这平安符你带在身上,保佑你一路平安,早日把砚儿带回来。”
“奶奶,您放心。”林阳将平安符贴身收好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林月娘则拉着林阳的衣袖,不舍地说道:“哥哥,你一定要早点回来,我和姐姐还等着听你讲关外的故事呢。”
“好。”林阳摸了摸林月娘的头,眼中满是温柔。
离别总是短暂的。林阳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,便与王货郎一同踏上了前往关外的路途。
两人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。一路上,林阳看到了许多与清河县不同的风景,有连绵起伏的群山,有一望无际的草原,还有一些散落的村庄。只是这些村庄大多破败不堪,村民们面黄肌瘦,眼中满是惶恐。王货郎告诉林阳,这都是拜漕帮和关外匪帮所赐,他们时常在沿途劫掠,百姓们苦不堪言。
林阳听着,心中愈发坚定了铲除匪患的决心。他暗暗发誓,此次不仅要救回姐夫,还要为这些百姓讨回公道。
这日,两人行至一处名为三岔口的地方,远远便看到一队人马正守在路口。王货郎眼睛一亮,对林阳道:“公子,是赵头领的人!”
林阳心中一喜,连忙催马上前。那队人马的首领见到王货郎,立刻迎了上来,拱手道:“王大哥,你可算回来了!赵头领已经在黑风寨附近等候多时了。”
王货郎点了点头,指着林阳介绍道:“这位便是林公子,赵头领要等的人。”
那首领闻言,连忙对林阳躬身行礼:“小人见过林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