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,沈砚便起身了。他接过林晚娘递来的信与木匣,仔细揣在怀里,道:“我去城西镖队找李头,顺便去和兴斋开门,铺子里的伙计该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林晚娘送他到院门口,又叮嘱,“跟李头说声,劳他多费心,若是回信了,也麻烦他多照应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砚笑了笑,转身便出了巷口。他与城西镖队的李头相识多年,早年李头落难时,沈砚曾帮过他一把,此后李头便常照应和兴斋的货运转送,此次送信,自然更是尽心。
沈砚走后,林晚娘回了院,见月娘正坐在槐树下绣帕子,手里的针线捏得紧紧的,绣针半天没落下。见她回来,月娘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:“姐,姐夫去送回信了?”
“是送信,不是回信。”林晚娘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姐夫托镖队的李头送的,他与李头相熟,稳妥得很,不出五日,你二哥就能收到。”
月娘的脸瞬间红透,低下头,指尖轻轻捻着丝线:“我就是……怕二哥觉得周大哥配不上我,又或是觉得周家家世普通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林晚娘握住她的手,语气笃定,“你二哥是什么性子?他从来不是看重家世的人,何况周明远老实本分,对你又上心,这就够了。他如今是探花郎,更懂人品比家世重要,定会替你高兴的。再说了,他若有别的想法,定会第一时间回信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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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如此,月娘的指尖还是微微发颤,绣针差点戳到手指。林晚娘看在眼里,也不点破,只转了话头:“趁这段时间,我们好好准备你的嫁妆。你姐夫昨日去县城订了红漆梳妆盒,三日后就能取回来。和兴斋有他和伙计看着,往后几日我就在家陪你绣嫁妆,你想绣些什么花样?”
说起嫁妆,月娘的羞涩盖过了忐忑,小声嗫嚅:“我想绣个并蒂莲的荷包,还有……还有红盖头,要绣金线的那种,还要绣上鸳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