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沈砚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安身边,喂药、擦身、熬粥,悉心照料。王氏也时常过来探望,送来滋补的汤羹和安神的点心。林阳则把温习的资料整理好,等念安病好后便能直接用,省去他查找的时间。
或许是年轻底子好,又或许是心里惦记着院试,两天后,林念安的烧便退了,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。刚能下床,他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书桌前,拿起书本开始温习。沈砚想劝他再歇两天,却被他坚定的眼神阻止了:“爹,时间不多了,我得抓紧每一刻。”
林阳见状,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,调整了督导计划,重点帮他巩固已经掌握的知识点,不再拓展新内容,避免他过度劳累。
院试前一天晚上,东跨院的灯光依旧亮到很晚,但林念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苦读,而是在整理应试的物品。沈砚坐在一旁,帮他把笔墨纸砚一一放进专门的考篮里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:“砚台磨好了,墨块带了三块,狼毫笔两支,备用的宣纸也叠好了,还有干粮和水,都齐了。”
林阳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香囊,递给林念安:“这里面装的是薄荷和陈皮,考试时若是觉得困倦,拿出来闻一闻,能提神醒脑。明天进考场,切记沉着冷静,先浏览一遍试卷,先做有把握的题目,遇到难题别死磕,先跳过去,等做完其他题目再回头琢磨。”
“舅舅,我记住了。”林念安接过香囊,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香囊里的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还有,”林阳看着他,眼神格外郑重,“院试只是人生中的一场考试,尽力就好,不必太过苛求结果。无论考得如何,你在舅舅和爹娘心里,都是最优秀的。”
沈砚也点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念安,爹没读过多少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爹知道,你已经尽力了。明天进了考场,别紧张,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,爹和你娘,还有舅舅舅母,都在府里等着你回来。”
林念安看着眼前的舅舅和父亲,眼眶微微发红。这些日子的辛苦、疲惫,还有对考试的紧张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暖流,涌遍全身。他重重地点头:“爹,舅舅,我知道了。我一定会沉着应对,不辜负你们的期望。”
夜色渐深,沈砚和林阳都离开了厢房,让林念安早点歇息。林念安躺在床上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过着经义的重点、制义的技巧,还有舅舅和父亲的叮嘱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床前,温柔而静谧。
他知道,明天,将是一场硬仗。但他更知道,有家人的支持与期盼,有自己这些年的苦读与积累,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无论前路如何,他都会全力以赴,在院试的考场上,交出一份属于自己的答卷。
窗外的玉兰树,在月光下静静伫立,仿佛也在为即将踏上考场的少年,默默祈福。东跨院的灯光终于熄灭,青州府的夜色,渐渐归于沉寂,只等着明日的朝阳,照亮那场关乎少年前程的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