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被抬回反贪局时,那身亮紫色玫瑰仙袍和浓郁的劣质香精味儿,差点把临时充当审讯室的仓库(正经审讯室在装修)变成了天庭版的廉价香水柜台。连负责抬他的两个黄巾力士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反贪局临时审讯室(兼杂物仓库),气氛诡异地活跃。
司墨被仙力锁链捆在特制的云椅上,依旧昏迷不醒,但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狂热的弧度。鹤羽拿着记录玉简,紧张地站在角落。顺风耳调试着留影仙阵,试图捕捉司墨的微表情(如果他还有表情的话)。我则坐在主位,看着这个差点用天庭公共WIFI开启“新纪元”的奇葩,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哮天犬拒绝进入这个“充满污浊气味”的房间,选择蹲在门口,用爪子捂住鼻子,只留下一句:“审完了叫本犬,这味儿太上头了!”
“局长,怎么弄醒他?”顺风耳搓着手问道,“要不要试试咱们新采购的‘真言雷击枣木尺’?据说一尺子下去,连他小时候偷看仙女洗澡的事都能招出来!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们是正规部门!用点温和的!”
鹤羽怯生生地提议:“要……要不试试掐人中?”
就在我们讨论唤醒方案时,司墨自己悠悠转醒了。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,然后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和我们,脸上瞬间闪过惊恐、羞愤、以及一丝……顾影自怜?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虚弱,但依旧带着那股文官的清朗腔调,“对我用了什么酷刑?为何我的仙力……我的记忆……如此紊乱?”
我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:“司墨,你涉嫌窃取机密、勾结外部势力、非法研究禁忌阵法、危害天庭安全……现在证据确凿,老实交代你的同党、‘主上’的身份、以及你们的全部计划!”
司墨闻言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,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(配合他苍白的皮肤,效果格外惊悚),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,眼神狂热地看向……天花板?
“酷刑?呵呵……肉体的折磨,怎能撼动我追求真理与新生的道心!”他开始了他的表演,“你们可知,在那无尽的文书工作中,我的灵魂是如何被一点点磨灭的?是‘主上’!是‘破壁者’!给了我希望!让我看到了光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甚至试图挥舞被捆住的手臂:“那些僵化的天规!那些尸位素餐的上司!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报告!这一切都该被打破!被重塑!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!是伟大的!玫瑰,是反抗的象征!香精,是自由的号角!你们这些被旧秩序蒙蔽双眼的可怜虫,永远不会懂!”
我和顺风耳、鹤羽面面相觑。这哥们儿……入戏太深了啊!
“说重点!”我敲了敲桌子,“你的‘主上’是谁?怎么联系?”
司墨高傲地扬起下巴(尽管被捆着,这个动作难度很高):“主上如云中之龙,见首不见尾!他的智慧如星河浩瀚,他的力量如深渊难测!我不过是侥幸得到他一丝垂青的卑微仆从,岂能知晓他的真身?”
得,又开始念诗了。
顺风耳忍不住吐槽:“还云中之龙?我看是‘网线之虫’吧?蹭WIFI搞破坏的玩意儿,吹得跟创世神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