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一进入此地,碎片就变得异常安静,这残存的封印之力,竟成了他绝境中的避风港。
“那蒙勇手中的残刀……”范平想起了关键。
“那是‘镇钥’的仿制品,或者说……是碎片之一,被巧妙地打造成了兵刃形态。”
老内侍语气凝重,“真正的‘镇钥’,据记载是完整而统一的,是封印的核心,能彻底关闭乃至摧毁‘天门’。
而蒙勇手中那把,不过是蕴含了一丝‘镇钥’特性的残次品,虽能暂时影响碎片,却后患无穷,使用越多,越容易被‘归墟’的气息侵蚀心智。”
他看向范平,语气带着一丝告诫:“范公子,你集齐三枚碎片,虽非本意,但已深陷因果。碎片汇聚,会不断放大对‘门’的感应,加速‘归墟’气息的渗透。你方才感受到的能量反噬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长久下去,不仅你会被其吞噬,更可能提前引来灭世之灾!”
范平沉默了片刻,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。
守墓人、封印之地、仿制镇钥……
这些信息将他之前零散的认知串联了起来,勾勒出一个更为庞大和危险的真相。
“前辈告知我这些,是为何意?”
范平并未放松警惕:“仅仅是因为同处险境?”
老内侍深深地看了范平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:“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。蒙勇、二皇子、蛇纹,甚至……你们庆国的那位陛下,他们追求碎片,是为了力量,为了掌控,为了打开那扇门,窥探门后的‘神域’或实现野心。他们选择性忽略了‘归墟’的警告,或者说,他们自信能驾驭那毁灭性的力量。”
“但你,”老内侍语气笃定:“你在得知‘至亲之血’的代价时,选择了抗拒。方才你汲取碎片能量,手法生疏却带着克制,并未贪婪地吞噬。你的眼神里,有惊惧,有决绝,唯独没有那种被力量蒙蔽的疯狂。老奴守墓一生,阅人无数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”
范平心中凛然,这老内侍的观察力着实可怕。
“所以,前辈是希望我……继续‘守墓’?”范平试探道。
“不全是。”老内侍摇了摇头,气息又虚弱了几分。
“‘守墓人’一脉早已凋零,力量衰微,仅凭我们,已无法阻止大势。老奴告诉你这些,是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‘镇钥’。唯有真正的‘镇钥’,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,无论是封印‘天门’,还是……找到不用牺牲至亲,却能平息能量暴动的方法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石壁某处:“这石室壁画之后,有一道暗格,里面存放着守墓人关于‘镇钥’最后线索的记载,以及……一张通往可能藏有真正‘镇钥’之地的大致海图。老奴时日无多,蒙义世子……他虽有仁心,却未必能承受这背后的沉重。这份责任,或许要落在你这个‘变数’身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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