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世道,连这点最简单的愿望,都成了奢望。
他看着桌上那封密函,仿佛能看到其后牵扯的无数权力丝线,正向他缠绕而来。
许久,小马缓缓坐回凳子,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满,然后仰头一口灌下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冰凉的无力感。
他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侯爷,”他抬起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驱散的倦意,“然后呢?”
镇远侯与老篾片对视一眼,知道这个年轻人,终于被迫面对他一直在逃避的现实。
“等。”镇远侯吐出两个字,“等朝廷的正式旨意。在这之前,你留在营中,安全自有保障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:“此外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主动做一些准备。”
“准备?”小马问。
“关于‘心印’碎片,你所知依旧有限。关于你的内力,那‘混沌包容’之道,也仅是初窥门径。”老篾片接口道,“在下一步的风波来临之前,尽可能提升你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,总不是坏事。或许,能在未来的变局中,多一分自保的本钱。”
小马沉默着。
自保的本钱?
他追求的从来不是掀起风波,仅仅是想在风波中活下去,活得像个人样。
可现在,连这,都需要他去争,去搏。
他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经脉中隐隐的刺痛提醒着他之前经历的凶险。
良久,他轻轻合拢手掌,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没有答应,没有承诺,只是接受了眼前这身不由己的现实。
帐外,夜色深沉,山风呜咽,仿佛预示着前路更多的风雨。
(第四十五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