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饭馊了也得吃

被押来的旧吏跪得直打颤,裤脚沾着晒了三天的霉米:小的们想着延长保质期...就往米里掺了石灰粉,谁知道那东西遇了潮气,反而把米腌酸了...

把他们的官服扒了。小铃解下腰间的铜铃晃了晃,每人发副竹篓,装十斤馊饭,游村道歉。

什么时候新稻抽穗,什么时候停。

人群里有人喊:打烂他们的嘴!小铃却抬手拦住:打烂的嘴会闭,背着馊饭的脊梁会直。

让他们看看,被他们糟蹋的米,晒三天都晒不干那股酸。

同一时刻,西漠的风沙正卷着陈七的衣角。

他站在日炙网的残骸前,看着裂纹从镜面边缘爬向中心,像条狰狞的蛇。劣质铜锡合金。手下的工匠递来检测报告,源头是明炉堂第三作坊。

陈七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他盯着那面裂镜,忽然弯腰扛起半块残片:装车,去最险的沙丘。

首匠?工匠们面面相觑。

这锅是我炼的。陈七把残片摔在沙地上,金属与砂石碰撞出火星,烫也要让人踩过去。他转身对众人吼道,残器试炼岗,轮班守在高温区。

能撑七日的,升首匠候选——撑不住的,我陪他一起烤!

第十日正午,沙丘上的温度窜到了六十度。

陈七抹了把脸上的汗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欢呼。

那个总被他骂手比筛子还松的年轻学徒正举着块变形的镜片,嗓子哑得像破锣:首匠!

镜体膨胀到这个弧度就会泄压,只要改磨边——

陈七抢过镜片。

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热,是因为镜片边缘那道被高温灼出的弧线,正和叶辰当年画在煤渣上的草图重叠。好小子。他把自己的工具包甩过去,包扣上还沾着二十年前的焊渍,题铭我来写:错出来的路,才走得稳。

北境炊城的雪下得正紧时,月咏站在新铸的巨鼎前。

鼎身还带着熔铸时的余温,是用查获的假锅熔的。

她望着围观的人群,忽然弯腰舀了碗粥:谁家用过这锅烧饭,来取一勺汤。

前两日,没人敢动。

直到第三日清晨,一位老妪攥着个焦黑饭团挤到最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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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背上有冻伤的裂痕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枝:我...我贪便宜买了假锅,娃子们夜里冻得直哭...

月咏把粥碗塞进她手里:骗人的锅要毁,被骗的人不能埋。她转头对随行的守卫说,每日开鼎施粥,米从举报者家里拿——他们省下的,该给需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