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贾琏何曾过问她腰腿旧疾?更不在意她是否劳累。
唯有这小郎君始终挂怀,即便屡遭拒绝也不改初心。
忽听得他也要上山,顿时心慌意乱。
莫非专程追去?呸!胡思乱想什么!定是为送三丫头和林丫头,与我有什么相干......
今日甄家众人与雍王妃即将启程,众人皆出门相送。
原本以为雍王妃只是小住两日养病,不料竟耽搁了这些时日。如今虽未痊愈,但甄家既已动身,她也不好再留。
这些日子夜夜如登仙境,此刻要分别,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......
内室之中,
雍王妃跪伏于地,正全神贯注地擦拭着一柄宝剑。
凌策轻抚她的发顶,如同对待宠物般说道:
回去后将我教你的话转告雍王,信不信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至于你娘家那边,即便他们执迷不悟,我也会请老丞相网开一面。
纵使将来家道中落,我也会给他们谋生之路。
贾珍娶六品官之女尤氏为续弦,是为掌控。
雍王续娶王妃,图的是利益!
他原想让世子与山东何将军家联姻,亦为权势!
可惜何家忠烈,对肖家不屑一顾,如今世子又已殁......
若王妃娘家失势,雍王待她必是另一番光景。
王妃深知此理,仰起泪眼望着凌策,宛如乞怜的小犬。
主人,求您多费心......
凌策按下她的头,示意继续。
我既许诺,决不食言。但你也要好好配合,明白吗?
王妃含泪点头,说不出话来。
凌策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终于明白为何有人痴迷驯养......
这位看似高贵的王妃,骨子里竟是个受虐狂。
这些日子双方都获益良多......
好在凌策始终清醒,否则王妃回去有孕就麻烦了......
片刻后,
王妃咽下灵药,喘息着问道:
主人,若雍王狗急跳墙......
他不敢!按我说的做便是,过些时日我会去看你。
对凌策而言,雍王从来不足为虑。
即便没有他的谋划,雍王也注定失败!
这位王爷看似势大,实则被太上皇与承元帝牢牢钳制。
如今天时地利皆不在雍王这边,他绝不敢轻举妄动。
新法当前,雍王即便断臂也得隐忍!
牢记我教你的东西,好好揣摩。将来你就是雍王府真正的主人,明白吗?
王妃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。雍王已无生育能力,她自然不可能有子嗣。
只要雍王和几位世子都不在了,雍王妃就能成为雍王府唯一的掌权者!即便雍王府势力大减,剩下的力量也足够让她随心所欲。
遵命,主人,奴婢都记住了......
凌策帮她擦拭完兵器,轻轻将她扶起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。她闭着眼睛,依恋地蹭着他的手掌,神情中满是不舍。
凌策心里明白,这并非爱情。他不爱她,她也不爱他。她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,而凌策恰好是能够驯服她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