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叶知秋的声音,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,沙哑,干涩,带着破碎的颤音。
她第一个打破了这片死寂,也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,却不敢问的问题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方九霄?”
这个问题,像一道惊雷,在我头顶炸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,武胜的戒备,沈琬的审视,甚至包括床上刚刚转醒、眼神还带着茫然的阿King,都瞬间变成了实质的钉子,将我钉在原地。
是时候了。
再也无法隐瞒。
也无需隐瞒。
继续伪装,只会让这道裂痕,变成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混杂着尘土、血腥与陈旧木料的气味,让我混乱的大脑获得了片刻的清醒。
我抬起头,迎上他们所有人的目光。
眼神里,不再有挣扎和痛苦,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甚至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“是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武胜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。
叶知秋的身体,贴着墙壁,无力地滑落了寸许。
我给了他们一个心跳的消化时间,然后用同样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语调,继续说道:
“或者说,不全是。”
“我就是方九霄的转世。”
这句话,我没有用任何修饰。
只是平铺直叙地,将这个事实,像一块墓碑,重重地砸在他们面前。
惊雷落地,不过如此。
我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还在发烫的胸口,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这块玉佩,这些力量,这些记忆……都属于他。”
“现在,也属于我。”
说完,我便不再言语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武胜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神里翻涌着愤怒、不解,和一丝被最亲近之人欺骗后的刺痛。
我知道,在他非黑即白的世界里,兄弟,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沈琬没有说话,但她朝后退了半步。
这半步,比任何语言都更决绝。
她不是在躲避陆文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