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捺不住向你表白,撩动了你的心。

可当你还爱着我时,我却变了心。

明明是我先告白,却又耐不住寂寞去相亲。

放弃了我们的感情,背叛了你。

这是我欠你的。

这是我的罪。

就该由我自己承受。

白玲一字一句倾诉着心声。

郑朝阳的表情越发复杂。

他听懂了——

白玲是在用自虐惩罚自己。

她在赎罪。

为曾经伤害陈云扬而痛苦万分。

可连个憎恨的对象都没有。

只能将所有怨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。

她无比懊悔两年前离别时的表白。

更痛恨那个瞬间。

她将如今的境遇全都归咎于那次冲动。

悔恨啃噬着她的心。

那场告白成了无法饶恕的罪过。

却无人要她赎罪。

面对她的背叛,陈云扬只是平静地选择离婚离去,不曾报复分毫。

小主,

连白玲的变心,他也未曾责怪。

甚至在最后时刻,仍在为她考虑。

执意不让她找陈云扬治病。

白玲向来恪守严苛的道德准则。

近乎偏执的严苛。

正因如此——

陈云扬的不计较。

郑朝阳的原谅。

让她无从迁怒他人。

于是她认定自己是世上最不堪的女人。

渴望有人能惩罚她。

减轻内心的罪孽感。

可无人施予惩戒。

只能在道德枷锁中不断沉沦。

唯有自我惩罚。

此刻她既在偿还,也在自虐式地赎罪。

白姐!你......刘会新还想劝说。

被郑朝阳截住话头。

别说了。白玲已经决定......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目光灼灼望向白玲。

帮我去王府井徐老头那儿买份糖炒栗子吧。

郑朝阳突然说道。

真的?好!

白玲几乎是雀跃着站起身。

匆匆推门离去。

白姐......刘会新心头一紧。

却只看见晃动的门扉。

朝阳大哥!那么远的路......

这不是为难她吗?

刘会新急得直跺脚。

忍不住埋怨道。

不,这是在帮她。郑朝阳声音低沉。

帮白姐?刘会新满脸困惑。

郑朝阳没有解释,只嘱咐道:

这些天你多使唤她。

别顾忌,尽量找事给她做。用我的名义。

越使唤她,她越解脱。

他说得郑重。

刘会新似懂非懂。

想起白玲方才欣喜的模样,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
却又说不真切。

知道了。

现在看看哪里还不舒服?

陈云扬注视着病床上的中年男子。

他慢慢取下一根根银针,平静道:

症状消失了。

男子猛地坐起身,试探性地活动手臂。

眼神骤然明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