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落地跳下病床,大幅度挥舞着手臂。
毫无异常!
麻木感彻底消失了!
后甩动作也不再疼痛!
胳膊活动自如,手指也不抽搐了!
太好了!完全康复了!
陈医生!太感谢您了!
男子激动得手舞足蹈,
紧紧握住陈云扬的手反复摇晃。
分内之事。
陈云扬淡然一笑,轻轻收回银针。
您太谦虚了!
连王医师都说束手无策的病症,
您只是按摩针灸就治好了!
您简直就是神医!
男子由衷赞叹。
一旁王医师也附和道:
赵先生的病况,
即便我师父出手成功率也不足三成。
而您一次治愈,
这份造诣堪称国医翘楚!
他朝陈云扬竖起大拇指。
过誉了,侥幸而已。
陈云扬不想引人注目。
治疗完成,告辞。
他颔首示意,与李主任转身离去。
王医师匆忙跟上:
陈医生请留步!
他掏出一封信函:
这是我院的八级医师跳考推荐信。
陈云扬微微挑眉:
推荐信?有劳了。
陈云扬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顺势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,爽朗开口:王医师,有空多来我这儿坐坐!咱们同行间正好切磋医术!
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医生顿时激动得声音发颤:当真?!皱纹密布的脸上浮现出孩童般的雀跃,我必定登门拜访!好好好......他搓着手连连道谢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走到医院长廊时,李主任忍不住打趣:这位王大夫倒是个率真人。
确实难得。陈云扬含笑应和。转角处忽然传来清冷女声:借过。
只见白玲局长环抱牛皮纸袋匆匆掠过,栗子甜香在空气中划出细线。李主任眯起眼睛:那是......
陈云扬目光追着那道身影,停在虚掩的病房门前。
徐记的糖炒栗子?郑朝阳吸了吸鼻子,却没伸手,帮我剥几个。
白玲纤指翻飞间,金黄油亮的栗肉脱壳而出。
她将果实递过去。
郑朝阳却不接,只是盯着她:喂我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白玲的指尖悬在半空,最终缓缓向前伸去。
白玲正要伸手把剥好的栗子递到郑朝阳唇边。
郑朝阳嘴角扬起笑意,顺从地张开嘴等候。
忽然——
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病房门前漠然走过。
那人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,在病床上的郑朝阳和白玲手中的栗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前行。
郑朝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张开的嘴僵在半空。
给......
白玲深呼吸,看着愣住的郑朝阳轻声提醒。
刚、刚才......陈云扬从门口过去了......
郑朝阳没有接栗子,声音发颤地说道。
哗啦——
白玲猛地起身冲出门外。
楼梯转角处,陈云扬和李主任的身影即将消失。
最后一眼,她撞上陈云扬那双充满讥诮的眼睛。
不是这样的!
白玲确信他又误会了。
抬脚要追时,却突然刹住脚步。
......
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。
半晌,默默转身回到病房。
白玲!快去追啊!
他肯定误会了!快去解释!
郑朝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白玲眼神空洞,默不作声地捡起散落床沿的糖炒栗子。
纤指机械地剥开褐色外壳,将金黄的果仁排列在床头柜上。
你这是要彻底毁掉你们的关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