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!”
一声沉喝陡然自高空炸响,恍若惊雷落地。闻仲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,周身气血竟似被无形力量禁锢,动作迟滞了刹那。
就是这一瞬!一道青影如电光石火般掠至闻仲面前,陈灵桥手中仙剑寒光凛冽,横空一挡,堪堪架住了那势如雷霆的金鞭。
“不过小小金仙巅峰,也敢拦我?未免太过托大!”闻仲额间竖眼光芒暴涨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嗤笑。
陈灵桥剑眉紧蹙,牙关紧咬,一字一顿道:“闻太师,若论实力,贫道眼下确实不及你;可要论辈分——你得喊我一声师叔祖!”
“师叔祖?”闻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鼻孔中重重喷出两道粗气,满脸不屑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让老夫唤你一声师叔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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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灵桥不再多言,眸中寒芒一闪,指尖掐诀,厉声喝道:“诛仙剑阵,起!”
四字落下,刹那间风云变色!鹿台之上凭空涌起漫天剑气,青红白黑四道剑光冲霄而起,隐隐结成一座玄奥杀阵,凛冽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,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。
闻仲抬眼望见那四道熟悉的剑光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,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,手中金鞭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的师父,乃是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弟子金灵圣母。
而这诛仙剑阵,乃是截教镇教杀招,普天之下,除了教主通天圣人之外,便只有他那位神秘莫测的小师弟能够催动!
“弟子……见过师叔祖!”闻仲脸色煞白,先前的盛怒尽数褪去,慌忙敛去一身煞气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垂首之际,连额间那道慑人的竖眼,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陈灵桥这才缓缓收了剑阵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,又透着几分郑重:
“闻太师,你可知朝中这些事,桩桩件件皆有隐情,绝非外界传闻那般不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脚下巍峨的鹿台,沉声道:“且说这鹿台,并非为了享乐所筑,而是为了汇聚人皇气运,以此震慑三界仙神,护我大商江山稳固!”
“至于那虿盆之刑,本是姜皇后所创;而炮烙之法,比起那些王公贵族私下残害黎民的手段,已是仁善数十倍!”
闻仲僵立在原地,听完这番话,背脊缓缓垮了下来,脸上满是怔忪与茫然,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:“弟子……受教了。”
眼见陈灵桥竟真将怒火冲天的闻太师劝住,帝辛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,脸上堆起爽朗笑意:
“太师远征北海,劳苦功高,今日得胜归来,孤定要在宫中大摆筵席,为太师接风洗尘!”
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闻仲敛去眉间残存的戾气,对着帝辛躬身行礼,语气里的僵硬已然缓和不少。
帝辛望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虽然不清楚陈灵桥的师承来历,可却知晓姜子牙的师承。
既然连那姜子牙都要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叔,那身为截教一脉的闻仲,自然也得让他三分。
有这层关系在,往后朝堂上的许多麻烦,怕是都能迎刃而解了。
宫宴之上,歌舞暂歇,酒过三巡,闻仲忽然起身,拱手肃立道:“陛下,臣心中有一事百思不解,斗胆请陛下解惑。”
帝辛执杯的手一顿,抬眸笑道:“太师但讲无妨。”
“陛下早已知晓西岐姬昌心存反意,为何当初擒获他后,非但不除,反而将其释放归国?”闻仲语气凝重,目光里满是困惑,“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!”
一提到姬昌,帝辛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他猛地将酒杯重重拍在案上,酒水四溅,沉声道:“那老匹夫!狼子野心,竟敢暗中勾结神族,将我人族当作投名状,卖予神族以求翻身!此等卖人族而求荣之辈,孤恨不得将他乱刃分尸,挫骨扬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