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明!燕王麾下首席谋士,徐军师!
王主事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沈清辞心中亦是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,敛衽还礼:“徐军师大名,如雷贯耳。军师亲至,蓬荜生辉,岂有见怪之理。军师请屋内叙话。”
她的从容镇定,让徐敬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几人进屋落座,徐敬明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沈姑娘,听闻这些高产种子乃姑娘选育之功。不知姑娘师承何处?此种培育之法,可易于推广?”
沈清辞早已打好腹稿,从容答道:“回军师,民女并无师承,只是自幼随长辈田间劳作,喜好琢磨,结合古书,偶有所得。此种培育,重在选种与精心管理。选种需择其优者,代代积累;管理需顺应天时地利,精细操作。推广虽需时日,但若得法,并非难事。”她避开了息壤等核心秘密,将一切归结于经验和积累。
徐敬明仔细听着,不时发问,问题都切中要害,显示出他对农事并非一无所知。沈清辞对答如流,言语间不仅涉及种子,更对农田水利、肥料的改进、不同作物的轮作套种等,都提出了独到的见解,听得徐敬明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听姑娘一席话,胜读十年农书啊!”徐敬明抚掌赞叹,“姑娘之才,屈居于一府文书,实在是埋没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严肃:“如今天下动荡,民生多艰。燕王殿下起兵,非为私利,实欲解民倒悬,重振乾坤。然欲定天下,必先安民;欲安民,必足食。姑娘身怀此等济世之术,不知可愿为殿下效力,为天下苍生,尽一份心力?”
沈清辞站起身,对着徐敬明,也是对着北方(燕王所在方向)微微一礼:“军师言重了。民女虽为女流,亦知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燕王殿下仁德之名,民女亦有耳闻。若能以微末之技,助殿下安定民生,乃民女之幸,岂有不愿之理?”
她表态清晰,姿态也摆得很正。
徐敬明大喜:“好!太好了!得姑娘之助,如得十万雄兵!我即刻修书,禀明殿下,为姑娘请功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不知姑娘此种,除了菜蔬,可适用于稻麦等主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