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带来。”
半小时后,杨振河被带来了。他吓得浑身发抖,一进门就跪下了:“老四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杨振庄冷冷地说,“三哥,我让你看仓库,你却在里面抽烟。抽烟也就算了,烟头还不掐灭。你说,这不是故意的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抽了根烟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杨振庄把损失清单拍在桌上,“三哥,你看看,三万五千块!你知道三万五千块是多少钱吗?一个工人要干七十年!你一句‘没想到’就完了?”
杨振河哭着说:“老四,我赔,我赔还不行吗?”
“赔?你拿什么赔?你有三万五千块吗?”
杨振河不说话了。他哪有那么多钱。
“三哥,这次我不能饶你了。”杨振庄说,“损失你得赔,一分不能少。另外,我要报警,你这是重大责任事故,要追究刑事责任的。”
“别!别报警!”杨振河抱住杨振庄的腿,“老四,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,你饶了我吧!我给你当牛做马,还不行吗?”
杨振庄看着他,心里很复杂。毕竟是亲哥哥,真要送他进监狱,爹娘那里说不过去。
“三哥,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,我报警,让法律处理。第二,你写个欠条,欠我三万五千块,十年内还清。在这期间,你给我打工,工资抵债。你选哪条?”
“我选第二条!我选第二条!”杨振河连忙说。
“行,那就写欠条。”杨振庄让王建国拿来纸笔,“写清楚,欠杨振庄三万五千元,十年内还清。每年还三千五,从工资里扣。要是还不上,我就去法院起诉。”
杨振河哆嗦着写了欠条,按了手印。
“大勇,把他送回靠山屯,交给爹娘。”杨振庄说,“告诉他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我没他这个哥哥。”
处理完杨振河的事,杨振庄觉得很累。亲情在利益面前,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?
但他很快振作起来。损失已经造成了,怨天尤人没用。重要的是想办法弥补。
“建国,你去联系饲料厂,紧急订购五吨饲料。建军,你去跟客户解释,交货期要推迟。大勇,你带人清理现场,准备重建仓库。”
“振庄哥,钱……”
“钱我想办法。”杨振庄说,“省供销社的货款快到了,应该够用。”
腊月二十八,省供销社的货款到了——十二万!杨振庄长舒一口气。有了这笔钱,不仅能弥补损失,还能扩建加工车间。
他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和奖金,每人还发了十斤肉、五斤鱼、一袋面。工人们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了。
大年三十,杨振庄家终于有了过年的气氛。八个女儿穿着新衣服,在院子里放鞭炮。王晓娟在厨房准备年夜饭,鸡鸭鱼肉,样样齐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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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炕上,吃着团圆饭。看着女儿们开心的笑脸,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神,杨振庄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爹,我敬你一杯!”大女儿若兰站起来,“谢谢你供我们读书,给我们这么好的生活。”
“爹,我也敬你!”二女儿若梅说,“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爹!”
八个女儿轮流敬酒,杨振庄喝得眼眶发热。
“孩子们,爹没别的愿望,就希望你们好好读书,将来有出息。爹这辈子,值了!”
窗外,鞭炮声此起彼伏。屋里,欢声笑语不断。
杨振庄看着这一切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重生一世,他有了事业,有了钱,有了地位。
但最重要的,是有了这个家,有了这八个女儿。
为了这个家,为了女儿们,他愿意付出一切。
前方也许还有风雨,也许还有挑战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是杨振庄,重生一世的兴安岭猎人。
这一世,他要守护这个家,守护这份幸福。
为此,他愿意与任何人为敌,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年夜饭吃到很晚。女儿们都困了,陆续去睡了。
杨振庄和王晓娟坐在炕上,看着窗外的烟花。
“他爹,这一年,你辛苦了。”王晓娟靠在他肩上。
“不辛苦。”杨振庄搂住妻子,“有你们在,再辛苦也值。”
“明年,咱们会更好吧?”
“会,一定会更好。”
窗外,新年的钟声敲响了。
一九八六年,过去了。
一九八七年,来了。
杨振庄知道,新的一年,又将是不平凡的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