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七百公里外,云南村子的民宿院子里,夜晚的风从山谷里吹过来,把枇杷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监视器已经关了,屏幕是黑的,映着头顶那盏灯的影子。
哈尼把手机横过来放在膝盖上,屏幕上是视频聊天的界面,但对方却不是自拍,而是台上正在唱歌的沈煜。
而给哈尼拍摄的不是别人,正是芋泥cp的头号粉头的郭思思。
屏幕里,沈煜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站在舞台上,唱着歌。
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,亮到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出去很远很远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,没有去碰。
她就那么托着腮,安静地看着画面里那个人的每一个表情——他唱歌时微微低头的角度,换气时喉结滚动的起伏,唱到最后一句时嘴角那个很轻很轻的弧度。
院子里那棵枇杷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,几片叶子从树枝上落下来,飘到她脚边,又打了个旋,被风吹到台阶下面去了。
北京首映礼现场,最后一个音落下。
钢琴声还没完全收住,在空气里慢慢地、慢慢地散开,像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,等着涟漪自己消失。
沈煜把话筒慢慢从嘴边拿开,垂下手,话筒线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
台下的手机灯还亮着。
没有人关,像所有人都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他低着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,然后才抬起眼睛,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灯光重新亮起来的那个瞬间,整个影厅的光都回到了他身上。
邓朝、陈赤赤、王传君、范至毅和戴乐乐从侧台走上来,每人手里一支话筒。
沈煜还站在舞台中央,转过身看到他们时,邓朝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陈赤赤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抹了一把眼角——那个动作很快,快到像是想假装自己只是擦了一下汗,但在这个季节的影厅里,没有人出汗。
他拿话筒站到沈煜旁边,站定之后看了他一眼。
开口时声音有些哑,哑得像刚哭过的人强撑着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