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唱得真好,好到我刚才在侧台差点没忍住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,
“但忍住了——因为我今天的形象已经很严肃了,不能再加戏。”
观众席发出零星的笑声和掌声,这些声音缀在台下,冲散了刚才的凝重,但没有冲散温暖。
邓朝走过来,手掌落在沈煜的后背上,拍了一下。“确实唱得好,”他说,“这歌在片尾响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擦眼泪,现在听现场版又擦一遍。”
《生如夏花》的前奏紧接着响了起来,从音响里流淌出来,把刚才《只要平凡》留下的余温接住了。
副歌高潮响起的时候,所有主创齐声合唱。
台下观众全部站了起来,不是被谁叫起来的,是那种“到了该站起来的时候”的本能反应。
掌声、跟唱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,有人在跑调,有人在高声嘶喊,有人只是张着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没有人在乎这些,这首歌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唱的——所有人都在,所有人都站在光里,大声地唱着一个关于活着的故事。
散场的时候,沈煜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。
台上的灯光还没全收,工作人员正在搬话筒架,线缆在地上拖来拖去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小臂上,衬衫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手腕,露出小臂上干净的线条。
邓朝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,看着台下散场的观众——有人还在往出口走,步子很慢,一步三回头;
有人聚在休息区翻着首映手册,手指在某一页停了好久;
有人站在影院大厅的展板前,举着手机让朋友帮忙拍照,拍了一张又一张,总觉得不对,总觉得拍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。
沈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,来自哈尼。只有四个字。
“唱得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