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所有人同时笑了出来,邓朝笑得差点把嘴里的吐司喷出来,手忙脚乱地捂住嘴;陈赤赤笑得趴在桌子上,拳头捶着桌面;王冕笑得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;老舅嘴里的水喷了半口又咽回去,呛得直咳。
哈尼端着那杯热茶,偏头看着沈煜,嘴角的弧度翘得藏都藏不住,弯弯地挂在唇边。
沈煜站在灶台边,看着前仰后合的众人,无奈摇了摇头,嘴角却浮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,在晨光里被灯照得清清楚楚。
早餐吃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八点差五分,所有人已经到了院子中间。
王冕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,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,咬了一口的地方已经开始氧化泛黄,显然是起晚了。
他跑到众人面前脚步猛地一顿,鞋底在青砖地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,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
“你们也在这儿?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到,目光在众人脸上快速扫了一圈,
“我刚才路过导演休息室,看见硕总从里面出来,手里那沓手卡——这么厚。”
他用手指比了个将近两厘米的厚度,拇指和食指之间撑开一道缝隙,“今天怕不是要出大事。”
“慌什么。”邓朝把手搭在王冕肩膀上,掌根在他肩胛骨上按了一下,“咱们沈老师在,调料盲盒都能用尝的解决,还怕他几页手卡?”
陈赤赤在旁边小声嘀咕,声音压得恰到好处,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:“就怕硕总就是因为调料盲盒被破,连夜加厚了手卡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沉默了一秒。
邓朝搭在王冕肩上的手僵了一下,王冕那口苹果停在嘴边没咬下去,李乃文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院子门口,王正宇坐在监视器后面,手里端着保温杯,面前摊着那沓王冕用手比过厚度的手卡。
他看到众人走过来,把保温杯放在桌上,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,然后嘴角浮起一个笑。
和他昨晚在导演休息室里对着手卡露出的笑一模一样,导演特有的、反派式的、带着“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怎么接招”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