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希望

血泪大巴山 杜啸 1295 字 11个月前

杜守拙站在窄道入口,右手按在刀柄上。他的左臂还在流血,布条已经湿透。他没有动,眼睛盯着东岸的乱石堆。刘撼山刚才站过的地方,现在空着。

郑玉寒拄剑靠在一块岩石边。他的右腿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划痕,那是他用剑尖画出的进攻路线。他抬头看向杜守拙。

“他一定会用右臂发力。”杜守拙开口,声音很轻,“每次重拳之前,肩膀都会下沉。”

郑玉寒点头。“我注意到了。他落地时重心偏左,右脚不敢完全承力。这是旧伤留下的习惯。”

杜守拙慢慢走回来,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。他解开左臂的布条,血立刻涌出来。他从怀里掏出新的布,开始重新包扎。动作很慢,手指有些发抖。

“孙巧言说的药方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每月初七换药,袖口染乌血。这不是练功,是压伤。”

郑玉寒走到他旁边,蹲下身。“那你刚才想的战术可以改一改。他怕人碰右边,说明那里最怕打击。你不必等他出拳,只要逼他移动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
杜守拙停下包扎的手。他抬头看着郑玉寒。

“你主攻左侧?”他问。

“对。”郑玉寒说,“我用快刺逼他格挡,他会本能用右臂支撑身体。那一瞬间,他右肩必须用力。你就在这时候出手。”

杜守拙低头看着地面。他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代表刘撼山站立的位置。他又画了两个点,一个是郑玉寒的进攻路线,一个是自己的切入角度。

“我不是要杀他。”他说,“我要让他跪下。”

郑玉寒看着地上的线条。“那就不能从正面打。你从斜后方接近,攻击他右膝和右肘连接处。那里一旦受力,整条手臂就废了。”

杜守拙用树枝点了点那个位置。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个小圈。
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关节内侧。一刀下去,筋会断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风从断崖口吹进来,带着灰土的味道。杜守拙把树枝折成两段,扔在地上。

“我之前一直在想姐姐的事。”他说,“她说她不想走。可锁链还在她手腕上。十年没摘下来过。”

郑玉寒没说话。

杜守拙握紧左手,伤口又裂开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没有擦。

“不管她心里怎么想。”他说,“关人的就是罪。打人的就是恶。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该不该出这一刀。”

郑玉寒站起身,活动了下右腿。疼痛让他皱了一下眉。但他还是走到杜守拙面前,伸出手。

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下一招,他会藏得更深。”

杜守拙抓住他的手,站起来。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
“你引他动。”杜守拙说,“我等时机。”

“三息滞涩。”郑玉寒重复,“我数过,确实是三息。”

杜守拙把刀抽出来一点。刀刃上有干掉的血迹。他用拇指抹了一下,检查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