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冲上去的人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,什么时候该进。”
郑玉寒点头。“你现在比以前更难对付。因为你学会了等。”
杜守拙把刀收回鞘中。他看向远处的山谷入口。那里有一片碎石坡,通向更深的山腹。如果刘撼山要逃,一定会走那条路。
“他还有退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封死它。”郑玉寒说,“你堵西岸窄道,我守东岸出口。他只能在中间打转。”
杜守拙摇头。“不行。他看得见我们。他会等我们分头行动时动手。”
“那就一直在一起。”郑玉寒说,“我们不分开。他不动,我们也不动。他一动,我们就压上去。”
杜守拙看着他。片刻后,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然后他走向西岸方向,脚步平稳。郑玉寒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。
他们在离断崖十丈远的地方停下。那里有两块巨岩,形成一个天然的夹角。杜守拙靠在左边那块,郑玉寒站在右边。两人背对背,各自面对一个方向。
“他要是往西跑?”郑玉寒问。
“我拦。”杜守拙答。
“往东?”
“你截。”
“正面冲过来?”
“一起上。”
郑玉寒把手放在剑柄上。“记住,别贪功。只要他右肩一动,你就准备。”
杜守拙点头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仇恨。是一种沉下去的东西。像井底的水,不动,但很深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残破铜锁。金属边缘有些磨手。他没有取下来,只是让它贴着身体。
“这一刀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为了报仇。”
郑玉寒听见了。他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偏西,光线拉长。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,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