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村子起火,他背着她跑,中途摔倒,醒来发现她不见了。十年间他找遍南北,以为找到她时,她早已被毁得不成人形。可现在,她不仅活着,还能站出来护他。
她收好药瓶,抬头问:“还痛吗?”
他摇头。
她嗯了一声,转身要去关门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几个村民抬着那三个俘虏走来。其中一人手臂垂着,另一人腿打颤,最后一个脖子僵直,被人拖着走。
领头的老汉说:“这三人我们绑了,送保甲所。”
杜清漪点头:“劳烦你们。”
老汉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屋里坐着的人:“没想到你还会这个。”
她没回答。
门关上,屋里只剩兄妹两人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在墙上晃动。她走回床边,蹲下检查他包扎处有没有渗血。确认无事后,她才松口气。
杜守拙忽然开口:“你怎么会用针?”
她顿了顿,说:“以前孙大夫施针,我看久了,记住了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能让你再倒下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外面传来锁门声,是村民把医馆大门加固了。远处狗叫了几声,又安静下去。她站起来,想去拿水盆清洗染血的布条。
这时,杜守拙身子一歪,肩膀撞上床柱。他想撑起来,手却滑了。整个人往侧边倒去。
她立刻转身抱住他。他靠在她肩上,呼吸沉重,脸色惨白。她一只手托住他后背,另一只手按住他左臂伤口,防止再次撕裂。
“哥!”她喊。
他眼皮颤动,没睁眼,嘴里吐出两个字:“别……松……”
她咬牙,用力把他往床上拖。床板发出吱呀声。她将他放平,盖上薄被。他右手还紧紧抓着刀柄,哪怕昏迷也未松开。
她坐在床沿,握住他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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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很冷。
她把自己的手贴在他手背上,一下下搓着。烛光映着她的脸,眼神不再空洞。她盯着他脸,盯着他额角的疤,盯着他微动的睫毛。
很久没这么近看他了。
小时候他总说,他会守住她。现在她终于能守住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