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风停了。
屋内烛火稳定燃烧。她起身吹灭旁桌的灯,只留床头一盏。她从袖中取出最后那根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一下,收进布包。
布包塞回袖口时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。
她拿出来,是半块铜锁。她自己的那一半,刚才掉出来了。她低头看床上的人,另一块就在他胸口衣袋里。
她没去拼合。
她把铜锁放回袖中,坐回床边。
窗外天色未明。
她伸手探他额头,有点热。她取来湿布,叠好放在他眉心。他眉头皱了一下,没醒。
她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烛泪滴落,积在灯座边缘。一滴,再一滴。
她的眼皮开始发沉,但不敢睡。她知道,只要她闭眼,可能就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他出事。
她用手指掐自己虎口,保持清醒。
手指掐出红痕。
外面传来鸡叫,一声,又一声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天边有一点灰白,正在扩散。
她低下头,继续盯着他的脸。
他的嘴唇干裂,呼吸时发出轻微的杂音。她伸手摸他脉搏,跳得慢,但有力。
她松了口气。
这时,他右手突然一紧,抓住了她手腕。
她立刻停下所有动作。
他没睁眼,嘴里喃喃一句:“清漪……别走……”
她反手握住他:“我不走。”
他手指松了一点,但没放开。
她就这样坐着,任他抓着手腕。
烛火跳了跳。
灯油快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