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离目标不远了。
前方树影越来越密,路也越来越窄。他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突然,他停下。
路边一块石头被人动过。表面有新划的痕迹,像是刀尖留下的。他蹲下,用手指描了一下。是一道斜线,下面连着一个小点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他顺着线条的方向看去,正对着前方一片塌陷的岩壁。岩壁下方,隐约有个黑口子。
他站起来,握紧了刀柄。
就是那儿。
他没急着过去。而是绕到侧面,爬上一棵老松树。从高处望下去,那黑口子后面连着一条倾斜的坡道,通向地下。坡道两侧有碎石堆,像是最近有人清理过。
他跳下树,沿着边缘悄悄靠近。
距离洞口还有十步时,他闻到了一股味。不是腐烂,也不是烟熏,是一种混合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。
他屏住呼吸,慢慢向前。
就在他准备再走几步时,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。石头滚下坡,撞在岩壁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立刻蹲下,靠在树后。
几秒钟过去了。
洞口没有动静。
他又等了片刻,才重新起身。
他走到洞口边缘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通道向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墙壁上有火把烧过的痕迹,地面有拖拽的划痕。
他退后两步,从怀里取出铜锁,在掌心握紧。
然后,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刚落地,身后一阵风掠过。
他猛地转身,刀已出鞘半寸。
一个人影站在洞口外,背着月光,看不清脸。
那人开口了。
“杜守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