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复仇准备

血泪大巴山 杜啸 1354 字 11个月前

杜守拙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,指尖在鞘口停了一瞬。

他没有动。

屋脊的风比刚才冷了些,吹得灰布短打贴住肩胛。他听见自己鼻息变重了一下,随即压下去。

左腕“守”字刺青还湿着,是先前出汗留下的。他用拇指蹭了下,墨色没晕。

铜锁贴在胸前,隔着衣料也能摸出缺口的形状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五指张开,掌心有茧,指节发红。这是握刀十年的痕迹。不是杀人,是追人。追一个名字追了十年。

火光那夜,他躲在地窖里,听见外面喊“杜家断种了”。

现在他知道,种没断。

但他也明白,一个人提刀走进大巴山,走不到最后。

他闭眼。

不是调息。

是清脑子。

把那些烧房子的画面、妹妹被拖走的声音、刘撼山站在尸堆上笑的模样,全都往后推。

他需要想清楚三件事:

谁能打?

谁恨刘撼山?

谁还活着?

第一个念头跳出来——赤鳞堂。

前年在南七县,他见过一具尸体,手腕翻过来,烙着蛇头图案。那人死前被人剜了眼,但手里还攥着半截断锋刀谱的抄本。

他当时没管。

那是别人的事。

现在他知道,那是线索。

赤鳞堂曾和黑风帮抢过码头,死了三个香主。刘撼山拿他们脑袋挂在旗杆上晒了七天。

有人会记仇。

他睁开眼。

月光斜照在屋顶瓦片上,映出一道浅灰的线。他顺着那道光线,把记忆里的名字一个个摆出来。

铁掌会不行。擂台布告是幌子,背后有人想逼他露底。他不能信。

断魂镖局……十年前送走妹妹的那个镖局,早散了。但他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:“活下来的,不一定在明处。”

他想起陈默尘三年前递给他的一张纸条。上面只有一个名字,两个字被墨涂了,剩下“玉”字清晰。

那时他问是谁。

师父说:“你不需要见他。”

现在他需要。
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。不是地图,是旧账册的背面。他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圈。

第一个圈,标在南七县的位置。那里有过一场火并,死了十七个外乡人。没人收尸。他去过,看见地上有刀痕,是左手反握的痕迹。那种手法,只有少数人会使。

第二个圈,划在西岭渡口。去年冬天,一艘船沉了,船上十二人全灭。但岸边留下一只靴子,靴筒内侧刻着“寒”字。

第三个圈,落在北面荒镇。三个月前,有个游医死在破庙里。身上无伤,喉结碎了。他翻过那具尸体,发现袖中藏着一枚铜钉,钉帽上有细纹,和黑风帮哨点门环的纹路一样。

这三个地方,都有人和刘撼山动过手。

也都再没动静了。

说明他们藏起来了。

或者,等机会。

他把账册纸折成四折,塞进内袋,紧挨着写有“回家”的那张纸。

手指碰到了铜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