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上有头发,和你给我的布条一样颜色。”
杜守拙摸出那根黑发,攥紧。
“你要是骗我……”他声音低。
“我不会。”郑玉寒打断他,“你要杀我,等救出人再说。”
说完,他翻身进入通风口。
杜守拙站在原地。风吹过耳侧,带来一股焦油味。他抬头看高窗,刚才那人再没露头。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贴墙靠近通风口,正准备往上爬,忽然听见屋里有动静。金属拖动声,像是铁链在地板上划。接着是一声闷响,像重物落地。
他停住。
屋里有人在搬东西。
他不能再等。
他踩上墙边石台,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,用力撑起身体。左臂发麻,差点脱力。他咬牙翻上去,膝盖磕在铁网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爬进通道,趴下。前方有光,是郑玉寒打开的缺口。他往前挪,听见下面有说话声。
“门顶加钉,别让他再撬。”
“绳子够不够?捆紧点。”
杜守拙握紧刀。他们还没走,人在屋里。
他继续往前爬,通道尽头是格栅。他透过缝隙往下看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铁床,床脚焊死在地面。两个男人正在往床上绑绳索。角落有个铁笼,门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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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没人。
但他看见床单上有血迹。不大,但新鲜。
他盯着那块红,呼吸变快。
郑玉寒已经落地,藏在柜子后面。他抬头看通风口,对杜守拙做了个手势:等。
杜守拙摇头。他要下去。
他抽出断锋刀,准备踹开格栅。郑玉寒突然抬手,制止他。接着他指向门口。
门把手在动。
有人要进来。
杜守拙收回脚,缩回阴影。郑玉寒蹲低,短戟横在胸前。
门开了。一个穿灰袍的人走进来,手里提着桶水。他把桶放在地上,转身去关窗。
郑玉寒动了。他从柜后窜出,一步上前,左手捂住那人嘴,短戟抵住咽喉。
“叫,你就死。”他说。
那人点头。
郑玉寒把他拖到墙角,低声问:“床上的人呢?”
“转……转移到地下库房了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刻钟前……刘爷亲自押走的……”
“走哪条路?”
“后梯到底,左转第三个门……门上有铁环标记……”
郑玉寒看向杜守拙。杜守拙已经爬下通风口,站在房间中央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郑玉寒问。
杜守拙点头。他走到铁床前,摸了摸床单上的血。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