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能硬闯。”郑玉寒放下俘虏,反手绑住其手脚,“地下库房有三层守卫,门是铁包木,外面还有机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进?”
杜守拙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口通向走廊上方。他记得这条路线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郑玉寒看他一眼,“我早就信了。”
杜守拙走向门口。他在门前停下,回头看郑玉寒。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来。”
郑玉寒没说话。他走到杜守拙身边,与他并肩。
两人走出房间,进入顶层走廊。灯光昏暗,地毯吸住脚步声。尽头是螺旋楼梯,通往地下。
他们走到楼梯口,正要下去,杜守拙忽然抬手。
他听见下面有轮子滚动声。还有锁链晃动。
他贴墙蹲下,郑玉寒也跟着伏低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杜守拙拔出断锋刀。郑玉寒握紧短戟。
他们等在楼梯转角,屏住呼吸。
第一辆铁笼车出现在视线中。两个守卫推着车,车上有铁链,栏杆上有血。车轮压过地面,发出吱呀声。
杜守拙盯着车栏缝隙。那里卡着一小块布。灰色粗麻。
和妹妹衣服的料子一样。
车慢慢经过他们藏身的位置。距离不到五步。
杜守拙的手收紧。
郑玉寒轻轻摇头。
不能动手。后面还有人。
第二辆车出现。推车的守卫更多。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铜钥匙,走路时叮当作响。
车过去后,第三批人走来。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袍,右手握拳,袖口露出变形的指节。
杜守拙眼睛眯起。
是刘撼山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郑玉寒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杜守拙回头。
郑玉寒摇头。
现在动手,必死。
车队继续往下。脚步声远去。
杜守拙站在原地,刀尖垂地。
“我们跟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能走?”郑玉寒问。
“我能。”杜守拙迈步,“她还在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