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坡侧,借岩石遮蔽身形。左手按住左肩伤口,用力压住。血流减缓了一些。断锋刀插回腰间,腾出右手攀爬。指尖抠进岩缝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爬到一半,右手突然抓到一块松动的石头。
石头滚落,砸在下方石板上,发出清脆响声。他迅速趴下,屏住呼吸。几息过去,周围没有动静。机关没有启动。
他继续爬。
登上高处后,视野打开。前方山谷轮廓隐约可见,四周山势环抱,入口狭窄。他取出地图残页,对照地形。红线指向的位置就在山谷深处。
他收起地图,准备下坡。
就在这时,眼角扫到一处异样。
坡底靠近机关区的地上,有一串新脚印。鞋底带齿,与之前巡山队相同。但步伐凌乱,像是有人曾在这里挣扎或跌倒。脚印通向一堆乱石,消失不见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下去查看。
沿着斜坡边缘下行,避开湿滑区域。接近那堆乱石时,他停下。脚印确实终止于此,但石堆中有轻微拖拽痕迹。他蹲下,拨开表层碎石。
下面露出一角灰色布料。
他心头一紧。
那颜色和质地,像极了三年前妹妹穿过的衣裳。他不敢想下去,继续挖。布料下是一截断裂的麻绳,绳头磨损严重,像是长期捆绑所用。
他把布料扯出一段,仔细看。
边缘有烧焦痕迹,和废庙前看到的诱饵布相似。但这块布内侧沾着暗褐色污迹,他凑近闻了闻——是血,干了很久的血。
他把布料叠好,放进另一个布袋,贴身收好。
站起来时,太阳已升过山脊。光线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他抬手挡了一下,发现手掌全是血污。左肩的伤还在渗血,体力也开始下降。他靠着岩石站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药粉,撕开布条,撒了一些在伤口上。
疼得他咬紧牙关。
重新包扎后,他走向通往山谷的小径。脚步比之前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他知道刘撼山就在前面,也知道对方一定设好了更多陷阱。
但他必须走。
小径入口处立着一根木桩,上面挂着半截破布。风吹过来,布条晃动。他停下,盯着看了几秒。这不是警戒线,也不是标记。是故意留下的干扰物。
小主,
他绕开木桩,走进小径。
地面铺着碎石,走起来声音不大。两侧是陡坡,长满荆棘。他保持半蹲姿势,随时准备闪避。走了十步,忽然感觉脚下地面略有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