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寿宴前夕

“是。”五公主正色道,“皇后将寿宴提前,我三哥怀疑其中有诈。他刚从江南回来,正在暗中布置。但我们在宫中的人手不足,需要外援。”

老太君沉默良久:“公主想要老身做什么?”

“镇国侯府虽不如从前,但在军中仍有威望。若寿宴当日真有变故,希望侯府能站出来,支持父皇和太子。”

“老身一个老婆子,能做什么?”

“老太君不必自谦。”五公主直视着她,“您虽不出府,但朝中哪些人是叶将军旧部,哪些人还念着叶家的恩情,您心里有数。只要您振臂一呼,必有人响应。”

老太君苦笑:“叶家如今……哪还有什么恩情可念。”

“有。”五公主斩钉截铁,“叶将军为国捐躯,天下忠义之士都记着。这些年皇后和安王把持朝政,排除异己,早就有人不满。只是缺个领头的人。”

她站起身,深深一礼:“静儿代父皇、代三哥、代这江山社稷,求老太君相助。”

老太君看着她,眼前浮现出儿子叶承宗的模样。若承宗还在,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?

“公主请起。”老太君终于开口,“老身答应你。但有一事,老身也想问问公主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凌薇那孩子……在江南,可还平安?”

五公主神色一缓:“老太君放心,凌薇妹妹聪明机警,身边又有林澈和霍青保护,定会平安归来。而且,她手里有安王谋反的关键证据。”

老太君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五公主道,“三哥已派人接应。只要证据送到京城,安王的阴谋就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老太君喃喃,眼中泛起泪光,“这八年,苦了那孩子了。”

“等此事了结,父皇定会为叶将军平反。”五公主郑重道,“叶家的冤屈,一定会洗清。”
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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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九,午后。

粮队行至一处关卡。守关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一倍,个个手持兵器,严阵以待。

“停下!”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喝道,“奉命检查!”

押粮的管事连忙上前:“军爷,我们是苏州府的官粮,运往京城……”

“管你官粮私粮,一律要查!”校尉推开他,“车上装的什么?可有夹带?”

叶凌薇和霍青对视一眼,手悄悄按住了兵器。

士兵开始搜查粮车,一袋袋粮食被搬下来,用长矛戳刺检查。眼看就要查到叶凌薇所在的这辆车。

“军爷,这真是官粮……”管事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少废话!”校尉亲自跳上车,目光扫过叶凌薇和霍青,“这两个是什么人?”

“是、是押粮的伙计……”

校尉盯着叶凌薇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去抓她肩膀。霍青正要动作,叶凌薇却抢先开口,声音粗哑:“军爷,小的是李知府府上的家仆,奉命押粮。这是李大人的手令。”

她掏出一块令牌——那是李崇山给的,刻着苏州知府印。

校尉接过令牌,仔细看了看,脸色稍缓:“李知府的人?”

“是。”叶凌薇低着头,“李大人说,这批粮食要赶在寿宴前送到,耽误不得。还请军爷行个方便。”

校尉犹豫了。李崇山是江南大员,他得罪不起。可安王那边又下了死命令……

就在这时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的传令兵高喊:“王爷有令!所有关卡加派人手,严查来往行人,尤其要查年轻女子和受伤男子!”

校尉眼神一厉,重新看向叶凌薇:“你是女子?”

叶凌薇心一沉,面上却镇定:“军爷说笑了,小的虽是瘦弱些,确是男子。”

“脱衣检查!”

气氛陡然紧张。霍青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这次来的是一队锦衣卫,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统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锦衣卫统领勒马问道。

校尉连忙行礼:“大人,卑职正在检查粮队。”

锦衣卫统领扫了一眼粮车,又看向叶凌薇手中的令牌:“李知府的人?”

“是。”叶凌薇将令牌递上。

统领接过,看了看,忽然道:“李知府与本官有旧。这批粮食既然是送京的,就不要耽搁了。放行!”

校尉急了:“大人,王爷有令……”

“王爷的命令是查可疑之人,不是耽误朝廷公务。”统领冷冷道,“寿宴在即,京城缺粮,若误了事,你担待得起?”

校尉不敢再言,只得挥手放行。

粮车缓缓通过关卡。叶凌薇回头望去,那锦衣卫统领正看着她,眼神意味深长。

走出一段距离后,霍青低声道:“那人认识您?”

叶凌薇摇头:“不认识。但他认识李大人给的令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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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叶凌薇蹙眉,“但不管为什么,这份人情我记下了。”

她望向北方。京城,越来越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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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一,夜。

林澈三人藏在一处山神庙里。外面下着雨,山路泥泞难行。

孙校尉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,腿上旧伤又发作了。陈平正给他换药。

“林公子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陈平忧心道,“孙校尉撑不到京城。”

林澈看着庙外雨幕,沉默片刻:“明日我们下山,走官道。”

“可官道关卡更多……”
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有时最安全。”林澈道,“安王的人重点搜查小路和偏僻处,官道上反而松懈。而且,我有办法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离京前,五公主给他的信物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平眼睛一亮。

“五公主的信物。”林澈道,“她说,必要时可找沿途驿站的锦衣卫帮忙。今日那队锦衣卫,或许就是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