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校尉虚弱地问:“可靠吗?”
“五公主与三皇子一母同胞,自幼聪慧,暗中培养了不少势力。”林澈道,“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。”
陈平点头: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雨渐渐小了。林澈走出庙门,望着东方微白的天际。
凌薇,你一定要平安。
---
同一时间,京城三皇子府。
宇文璟站在书房的沙盘前,神色冷峻。他刚过弱冠之年,眉宇间却已有君王之气,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。
“殿下,暗卫回来了。”侍卫低声禀报。
一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地:“殿下,安王已调集城外驻军,以‘演练’为名,向京城靠拢。宫中禁军统领李肃昨日秘密会见安王,谈了半个时辰。御前侍卫中,至少有三十人是安王眼线。”
“寿宴守卫布置呢?”
“皇后娘娘以‘节俭’为由,削减了寿宴规模,宾客名单缩减了三成。被削减的,多是太子和殿下您这边的人。”
宇文璟冷笑:“好一个节俭。还有什么?”
“五公主今日又去了镇国侯府,与老太君密谈。另外……江南有消息传来,叶小姐已拿到关键证据,正在回京路上。”
宇文璟眼睛一亮:“何时能到?”
“最快也要二月十日。”
“太迟了。”宇文璟掐指计算,“寿宴是二月十二,她赶不上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派人接应,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在二月十一日前,将证据送到我手里。”宇文璟沉声道,“还有,传信给凌波关的周将军,让他率军向京城移动,但不要进城,在五十里外待命。”
“殿下,周将军是叶将军旧部,调动他的军队,需要兵部文书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宇文璟目光锐利,“若安王真敢动手,京城必乱。到时候,什么文书都不管用,谁的兵快,谁就能控制局势。”
暗卫领命退下。
宇文璟推开窗,寒风灌入,他望着皇宫方向,喃喃道:“父皇,您可知,您最信任的弟弟和妻子,正要夺您的江山?”
月影西斜,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轮廓。
这场风雨,终究是躲不过了。
---
二月初三,晨。
叶凌薇的粮队终于抵达京城百里外的最后一个驿站。再往前,就是京畿重地,守卫更加森严。
管事去办理入关文书,叶凌薇和霍青在驿站后院等候。
“大小姐,入京后,我们去哪儿?”霍青问。
“先去见五公主。”叶凌薇道,“她与三皇子定有安排。”
正说着,驿站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马上的士兵铠甲鲜明,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。
“奉安王之命,搜查驿站!”将领高声喝道,“所有人员,一律不得离开!”
叶凌薇心一紧。安王的人,怎么会追到这里?
霍青护在她身前,低声道:“从后门走。”
两人刚转身,后门也被士兵堵住了。
前院传来管事的争辩声:“军爷,这是官粮,有文书……”
“文书可以伪造!”将领冷声道,“最近有逆党混在粮队中入京,安王有令,所有粮队人员,一律扣押审查!”
士兵开始抓人。押粮的伙计被一个个拖出来,按在地上。
叶凌薇看着步步逼近的士兵,手缓缓伸向怀中——那里除了证据,还有一把匕首。
若真逃不掉,宁可毁了证据,也不能落到安王手里。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,驿站外又传来马蹄声。这次来的,是锦衣卫。
“住手!”为首的正是那日在关卡见过的年轻统领。
安王的将领皱眉:“锦衣卫也要管这事?”
“本官奉命巡查京畿,保障寿宴安全。”锦衣卫统领亮出腰牌,“这批粮食是寿宴所用,若耽搁了,你们担待不起。”
“可王爷有令……”
“王爷的命令是查逆党,不是阻碍寿宴筹备。”统领语气强硬,“若这批粮食真有问题,本官负责。但现在,必须放行。”
两方对峙,气氛紧张。
许久,安王的将领咬牙:“好,今日给你这个面子。但若出了事,你可要负责!”
他一挥手,带兵退去。
锦衣卫统领走到叶凌薇面前,低声道:“叶小姐,请随我来。”
叶凌薇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五公主的人。”统领微微一笑,“殿下让我接应您。此地不宜久留,请快随我入京。”
叶凌薇与霍青对视一眼,终于点头。
粮队重新出发,在锦衣卫的护送下,缓缓驶向京城。
远处城楼已隐约可见。
叶凌薇握紧怀中证据,深吸一口气。
京城,我回来了。
这一局,该了结了。
---
夜幕降临时,粮队终于进入京城。
街道两旁灯笼高挂,为即将到来的寿宴做准备。可这喜庆之下,叶凌薇却感受到一股压抑的肃杀。
暗流,已经涌动到表面了。
明天,就是二月初四。
离寿宴,还有八天。
决战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