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?”赵文博狞笑,“叶承宗当年最看好三皇子,多次在私下称赞三皇子仁德。这事,朝中老臣谁不知道?”
几个年迈的官员低下头,不敢言语。
皇帝接过那卷纸,手指微微颤抖。
宇文璟跪地:“父皇,儿臣绝无此心!这定是赵文博伪造的!”
“伪造?”赵文博又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三皇子八年前写给叶承宗的密信,约他在雁门关会面,共商大事!信上的暗记,是三皇子府独有的!”
第二件证据。
大殿中的气氛,瞬间变得诡异。
叶凌薇看向宇文璟,又看向皇帝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赵文博今日的反扑,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。
他要拖所有人下水。
“赵文博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就算这些证据是真的,也改变不了你陷害忠良、结党谋逆的事实。”
“老臣承认,老臣有罪。”赵文博竟直接跪下,“但老臣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陛下,为了这江山!”
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陛下,您可知道,当年叶承宗若不死,这江山早就易主了!老臣是做了恶人,但老臣保住了您的皇位啊!”
“荒谬!”宇文璟怒喝。
“荒谬?”赵文博猛地站起,指着宇文璟,“三殿下,你敢对天发誓,你从未觊觎过皇位?你敢说,你这次回京,不是为了那个位置?”
他又指向叶凌薇:“叶家丫头,你敢说,你帮你父亲申冤,就纯粹是为了公道?不是为了重振叶家,不是为了成为从龙功臣?!”
小主,
字字诛心。
叶凌薇咬紧牙关:“赵文博,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赵文博环视大殿,“今日,老臣既然来了,就没打算活着出去。但老臣死之前,要把该说的话都说完!”
他转向皇帝,深深一拜:“陛下,老臣有三件事要禀报。”
“第一,安王谋逆,老臣确实参与。但老臣是被逼的——当年叶承宗死后,安王就抓住了老臣的把柄,逼老臣为他效力。”
“第二,朝中与安王有牵连的官员,不止明面上那些。老臣这里有一份名单——”
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:“上面记录了三十七位官员的名字,从二品到七品,从朝堂到地方。这些人,都曾收受安王贿赂,或为他办事。”
侍卫接过册子,呈给皇帝。
皇帝翻看几页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第三,”赵文博顿了顿,眼中闪过疯狂,“老臣要揭发一个人——镇国侯府二房,叶正德。”
叶凌薇心头一震。
“叶正德这些年来,一直暗中为安王经营私产,贪墨侯府银两数十万两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赵文博盯着叶凌薇,“八年前陷害叶承宗的计划,他是第一个点头的。因为叶承宗一死,他就有机会继承爵位。”
他每说一句,叶凌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原来二叔……早就参与了。
“赵文博,”皇帝冷冷道,“你说这些,想要什么?”
“老臣只求一件事。”赵文博跪下,“饶老臣家人性命。老臣愿以这些证据,换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大殿中,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决定。
许久,皇帝缓缓开口:“赵文博,你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。但你家人无辜,朕可以饶他们性命,流放边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你说的那些证据,朕会一一查证。若属实,涉案之人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赵文博重重磕头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叶凌薇,忽然笑了:“叶家丫头,你赢了。但你父亲……真的就那般清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