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慈善事业

“请讲。”

“书院教圣贤书,讲‘仁者爱人’。凌薇想问,这‘人’,指的是哪些人?”

李山长一怔:“自然是天下人。”

“那无家可归的老人是不是人?失去依靠的妇人是不是人?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不是人?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若是,”叶凌薇直视他,“为何我收留他们,会被人说成是‘浪费粮食’?圣贤教我们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’,我做的不正是这句话吗?”

小主,

书院里静得能听见针落。

几个学子低下头。

李山长沉默良久,长长一揖:“娘娘教训得是。是老朽迂腐了。”

“山长言重。”叶凌薇还礼,“凌薇今日来,不是要教训谁。只是想请山长和各位学子,有空去慈安堂看看。看看那些老人,那些孩子。若你们愿意,可以去教孩子识字,去陪老人说话——这比在茶馆里议论,更有意义。”
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
走出书院,春儿小声问:“娘娘,他们会去吗?”

“会有人去的。”叶凌薇淡淡道,“读书人里,有迂腐的,也有明理的。”

果然,第二天,文华书院就有三个学子来了慈安堂。他们刚开始还有些不情愿,但看到那些孩子渴求知识的眼神,看到老人感激的笑容,渐渐认真起来。

“这孩子聪明,一教就会!”

“这位老人家年轻时走过很多地方,讲的故事比书上还有趣!”

“我以前总觉得读书是为了考功名,现在觉得……教这些孩子识字,看他们眼睛亮起来,也挺好。”

消息传回书院,去的学子越来越多。后来连李山长都来了,他在慈安堂住了三天,回去后写了一篇《慈安堂记》,发表在书院学刊上。

文章里写:“见老有所养,幼有所教,妇有所依,方知仁政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民间之实。”

这篇文章,传遍了京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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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,慈安堂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衣着华贵,但神情倨傲。她带着两个丫鬟,一进门就挑剔。

“这被子太薄了!这屋子太潮了!这饭菜太粗了!”

春儿耐着性子解释:“夫人,慈安堂收留的都是穷苦人,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……”

“不错什么?”妇人打断她,“我可是捐了二百两银子的!就给我娘住这种地方?”

原来她是送母亲来的。她母亲七十多了,丈夫死后,几个儿子互相推诿,谁也不肯养。她这个女儿嫁得好,但婆家不许接母亲去住,只好送到慈安堂来。

叶凌薇闻声出来,看了看那老妇人。老人低着头,不敢说话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这位夫人,”叶凌薇开口,“慈安堂确实简陋,但干净暖和。老人家住在这里,有饭吃,有衣穿,有人说话。若您觉得不好,可以把母亲接回家,好生奉养。”

妇人脸一红:“我、我家里不方便……”

“那就在这里。”叶凌薇淡淡道,“但有一点——慈安堂不是客栈,来了就要守规矩。对老人要恭敬,对同伴要和气。若做不到,请回。”

妇人还要说什么,老妇人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秀儿,这里……这里挺好的。娘喜欢这里。”

妇人看着母亲恳求的眼神,终于软下来,留下银子走了。

春儿小声嘀咕:“捐了钱还这么挑剔……”

叶凌薇摇摇头:“她心里有愧。把母亲送到这里,觉得自己不孝,所以挑剔这挑剔那,想证明不是自己的错。”

她走到老妇人身边,柔声道:“老人家,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说。”

老妇人眼泪掉下来:“谢谢……谢谢夫人……”

那天晚上,叶凌薇在慈安堂待到很晚。她陪老人说话,教孩子写字,看妇人们缝补衣裳。

烛光摇曳,映着一张张安心的脸。

一个七岁的男孩跑过来,手里拿着刚写的字:“夫人,您看我写的‘人’字,对不对?”

叶凌薇仔细看:“对,写得很好。”

“夫人,”男孩眼睛亮亮的,“等我长大了,也要开善堂,帮更多的人!”

“好孩子。”叶凌薇摸摸他的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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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底,江南来信了。

张管事在信里说,青石镇的慈安堂也开起来了。用的是药铺的利润,收了二十多个人。

“最让人感动的是,”张管事写道,“慈安堂开张那天,镇上好多人家送来了米面蔬菜。有个寡妇,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,还送来一把晒干的野菜。她说,当年她男人死的时候,是叶将军给发的抚恤金,现在该她还恩了。”

信里还附了青石镇百姓凑的一份“万民书”,上面按满了手印。写着:“叶氏女凌薇,承父志,行善举,活人无数。青石镇百姓,永感其德。”

叶凌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手印,眼眶红了。

春儿也抹眼泪:“娘娘,您看,大家记得呢……记得叶将军的好,记得您的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