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说?”老太君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重重拍在桌上,“你自己看看!”
叶宏远颤抖着手,拿起一张纸。
只看了一眼,脸就血色尽失。
那是他贪墨的账本副本!上面一笔笔,清清楚楚记录着他收受贿赂、挪用公款的数目!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手抖得厉害,纸都拿不稳了。
“还有你,”老太君看向三姨夫,“你米行的真实账目,我也拿到了。做假账,偷税漏税,涉案一万两——够你进去待几年了!”
三姨夫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四婶婶见状,知道大事不好,转身就想溜。
“站住。”老太君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四夫人想去哪儿?”
四婶婶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
老太君缓缓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:“你散布谣言,败坏薇儿名声,又怂恿亲戚来逼宫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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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四婶婶声音发颤。
“没有?”老太君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绣庄那些绣娘的证词。苛待下人,以次充好,拖欠工钱——要我一笔一笔念给你听吗?”
四婶婶瘫坐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老爷和钱老爷早就吓傻了,缩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
叶宏远看着手中的账本副本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姑母,这些东西……是谁给您的?”
老太君还没回答,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:
“是我。”
叶凌薇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银线暗纹的衣裙,头发挽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半分“慌乱”或“委屈”,只有一片沉静的从容。
她走到堂中,向老太君福了福身,然后转身,看向在座几人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凛冽的寒意。
“三叔,三姨夫,四婶婶,”她一一唤过,“还有赵叔、钱叔——今日都到齐了,正好。”
叶宏远瞪着她: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”
“三叔说错了。”叶凌薇淡淡道,“不是我搞的鬼,是你们自己作恶多端,留下了把柄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翻开:“三叔贪墨受贿八千两,证据确凿。三姨夫做假账偷税一万两,账目在此。四婶婶苛待绣娘,证词齐全。”
她又翻过一页:“还有——三叔为了文斌堂弟能中举,花了三千两银子买通主考官陈大人。这事,陈大人已经招了。”
叶宏远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科举舞弊!这是重罪!一旦查实,不但叶文斌的功名保不住,他也要跟着下狱!
“你、你胡说!”他嘶声道,“我没有!”
“没有?”叶凌薇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陈大人亲笔写的证词,还有他收的三千两银票的票号——要不要我让人去钱庄查查,这银票是不是从三叔的账上支的?”
叶宏远彻底瘫了。
三姨夫见状,知道今天逃不掉了,扑通跪下:“老夫人!大小姐!我、我知道错了!我愿意把贪的钱都吐出来!求您饶了我这一回!”
四婶婶也连忙跪下磕头:“我也是!我也是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赵老爷和钱老爷也跟着跪下,连连求饶。
老太君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人,眼中闪过厌恶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她冷声道,“晚了。”
她看向叶凌薇:“薇儿,你说,该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