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薇环视一圈,缓缓开口:“三叔贪墨受贿,证据确凿,该交官府查办。三姨夫做假账偷税,也该交官府。四婶婶苛待下人,按律当罚,该让她把拖欠的工钱补上,再赔一笔银子给那些绣娘。”
她顿了顿:“至于赵叔、钱叔——虽未得逞,但心思不正,该逐出族谱,永不往来。”
赵老爷和钱老爷瘫软在地。
逐出族谱!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以叶家人自居,再也不能沾侯府的光!
叶宏远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恨意:“叶凌薇!你好狠的心!我可是你三叔!”
“三叔?”叶凌薇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三叔可曾把我当侄女?可曾把侯府当自己家?你们贪墨侯府钱财,败坏侯府名声,还想夺侯府的管家权——这时候想起是我三叔了?”
她走到叶宏远面前,俯视着他:“三叔,我父亲在世时,待你不薄。侯府风光时,你没少沾光。可父亲蒙冤,侯府艰难时,你在哪儿?如今侯府稍稳,你就急不可耐地想来分一杯羹——这样的三叔,我要不起。”
叶宏远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叶凌薇转身,对老太君道:“祖母,孙女已经让人去报官了。官府的人,马上就到。”
老太君点点头: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福嬷嬷引着几个人进来——为首的是京兆府的捕头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。
捕头对老太君拱手:“老夫人,听说府上遭了贼?”
老太君指着叶宏远几人:“就是他们。偷了府里十匹云锦,价值一千五百两。赃物藏在城南的庄子里,我让人带你们去取。”
捕头一挥手,衙役上前,将叶宏远、三姨夫、四婶婶都铐了起来。
“冤枉!冤枉啊!”四婶婶哭喊起来。
捕头冷冷道:“冤不冤枉,到了衙门再说。”
他又看向赵老爷和钱老爷:“这两位……”
老太君摆摆手:“他们虽未动手,但心思不正。劳烦捕头把他们也带走,问问话。”
“是。”
赵老爷和钱老爷也被带走了。
堂内一下子空了下来。
老太君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叶凌薇上前,扶住她:“祖母,累了吧?”
老太君握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欣慰:“不累。看着你把这些人一网打尽,祖母高兴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叶凌薇:“薇儿,你长大了。比祖母想象的还要能干。”
叶凌薇眼眶微红:“孙女只是……不想再任人宰割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老太君拍拍她的手,“从今往后,侯府就交给你了。祖母信你,一定能管好。”
叶凌薇重重点头:“孙女一定不负祖母所托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秋日的暖阳洒进来,将堂内照得亮堂堂的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而那些贪婪的亲戚,也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了代价。
侯府,终于清净了。
而叶凌薇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风雨,还在后头。
但至少现在,她守住了这个家。
守住了父亲留下的侯府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