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薇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
前世,她到死都没能赢得这些人的忠心。今生,却在祖母的帮助下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既然你们愿意忠心,那我就说几句。”
众人起身,垂首听着。
“第一,从今日起,府里所有事务重新立规矩。各处的章程,三日内报上来。”
“第二,账目要清楚,一分一毫都不能错。我会派人定期核查,若查出问题,严惩不贷。”
“第三,用人要公。不管是家生子,还是外头聘来的,只要有本事,忠心办事,我都重用。但若有人吃里扒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昨日那些人的下场,就是榜样。”
众人连忙应道:“是!小的明白!”
“好了,都下去吧。”叶凌薇摆摆手,“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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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退了出去。
等人都走光了,老太君才笑着开口:“好,恩威并施,有章有法。”
叶凌薇轻声道:“都是祖母教得好。”
“我可没教你这些。”老太君摇头,“这些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。薇儿,你比你父亲当年……还要能干。”
这话说得重,叶凌薇心中感动,却摇头:“父亲在天有灵,也会希望孙女能撑起侯府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太君叹口气,“你父亲若能看到你今天的样子,一定很欣慰。”
祖孙俩正说着话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怎么回事?”老太君皱眉。
福嬷嬷匆匆进来:“老夫人,大小姐,四房那个侄子叶成德……带着人在府外闹事!”
叶凌薇眼神一冷:“他还敢来?”
“说是要见老夫人,要讨个说法。”福嬷嬷道,“带了十几个人,堵在门口,嚷着要进去。”
老太君冷笑:“讨说法?他还有脸讨说法?”
她站起身: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“祖母,”叶凌薇拦住她,“这种小事,孙女去处理就好。”
“不。”老太君摇头,“祖母陪你一起去。今日,祖母要让他们知道,侯府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祖孙俩相携来到府门口。
大门外,果然围了十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绸缎衣裳,一脸戾气——正是四房的侄子叶成德。
见老太君和叶凌薇出来,叶成德眼睛一亮,随即又做出悲愤的样子。
“姑祖母!您可要为我姑母做主啊!”他扑通跪下,声泪俱下,“我姑母在牢里受苦,我表哥也被抓了,侯府这是要逼死我们四房啊!”
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下,七嘴八舌地嚷嚷。
“老夫人,四夫人冤枉啊!”
“大小姐陷害长辈,天理不容!”
“侯府不能这么欺负人啊!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叶凌薇冷冷看着他们演戏,等他们嚷够了,才缓缓开口:“说完了?”
叶成德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说完了,就该我说了。”叶凌薇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叶成德,你口口声声说你姑母冤枉,那你可敢跟我去衙门对质?”
叶成德眼神闪烁:“对、对质什么?”
“对质你姑母贪墨侯府钱财,对质你姑母偷盗贡品,对质你姑母苛待下人——”叶凌薇声音清朗,一字一句,“还有,对质你在城南米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!”
最后一句,她说得尤其重。
叶成德脸色大变:“你、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叶凌薇从袖中取出那块碎布,“这是在你米行后院捡到的,上面沾的是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又取出一张纸:“这是你这些年来走私货物的账目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”
叶成德看着这两样东西,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。
他没想到,叶凌薇连这些都查到了。
“你、你陷害我!”他嘶声道,“这些东西都是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