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糟。”春儿道,“绸缎庄的账一塌糊涂。他不仅贪墨,还以次充好,把劣等绸缎当好货卖。有几个老主顾已经发现了,正要找侯府讨说法。”
“讨说法?”叶凌薇挑眉。
“是。”春儿道,“那绸缎庄挂的是侯府的名号,他们自然要找侯府。”
叶凌薇笑了。
这可真是……自作孽不可活。
“还有,”春儿继续道,“林公子那边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她递上一封信。
叶凌薇拆开一看,信上是林澈俊逸的字迹:
“永昌伯府二公子与叶文斌密谋,欲在寿宴上毁你名节。已掌握二人往来信件三封,证人两名。需要时,随时可提供。”
信的最后,还附了那两位证人的信息。
一个是永昌伯府的下人,亲眼见过二公子和叶文斌密谈。
一个是茶楼的伙计,听见过他们的谈话内容。
叶凌薇看完信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林澈这个人,总是这样,默默地帮她,从不求回报。
“小姐,”春儿小声道,“林公子对您真好。”
叶凌薇没接话,只是把信收好。
“去告诉送信的人,”她道,“替我多谢林公子。这些证据,寿宴那日我会用上。”
“是。”
春儿退下了。
叶凌薇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庭院。
阳光正好,梅花开得正艳。
可她知道,这平静下面,暗流汹涌。
那些亲戚不会坐以待毙,他们一定会反击。
而她,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反击之前,先做好准备。
不仅要准备好证据,还要准备好…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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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庙。
王氏又来了。
这次,她带了个小包袱。
“柔儿,你看婶娘给你带什么来了。”王氏打开包袱,里面是套华丽的衣裳,还有一套赤金头面。
叶柔儿眼睛一亮:“这……”
“寿宴那日,你就穿这身去。”王氏拉着她的手,“记住了,要表现得可怜些,委屈些。你要说,是叶凌薇逼你去家庙的,是她容不下你。”
叶柔儿咬着唇:“可她确实容不下我……”
“对,就这么说。”王氏拍拍她的手,“还要说,她私下和男子往来,行为不检点。这话不用说得太明白,含含糊糊的,让人自己去猜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要什么证据?”王氏笑了,“你说有,那就有。再说了,永昌伯府二公子会帮你作证的。”
叶柔儿眼中闪过狠色。
好,既然叶凌薇不让她好过,那她也别想好过。
“婶娘放心,”她咬牙道,“柔儿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氏满意地点头,“事成之后,婶娘保你回府。到时候,你还是侯府的小姐。”
叶柔儿重重点头。
她受够了在家庙的日子。
她要回去,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。
哪怕不择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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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,慈安堂。
老太君正在听福嬷嬷汇报。
“都查清楚了?”老太君问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福嬷嬷躬身道,“五房、六房、七房、八房……这些年从侯府贪墨的银子,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两。还有那些以次充好、欺压佃户的事,桩桩件件,都有证据。”
老太君脸色阴沉。
她早就知道这些亲戚不成器,却没想到,他们竟如此贪得无厌。
“薇儿知道了吗?”她问。
“大小姐都知道了。”福嬷嬷道,“而且,大小姐手里有更详细的证据。”
老太君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真是受苦了。”
“老太君,”福嬷嬷小声道,“寿宴那日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太君眼中闪过锐光,“那些人,不会坐以待毙的。他们一定会生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按薇儿说的办。”老太君道,“这次,我要看看,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。”
“是。”
福嬷嬷退下了。
老太君独自坐在榻上,看着窗外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照出她眼角的皱纹。
她老了。
但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。
那些亲戚以为她好糊弄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这次,她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