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婆子丫鬟,最终回到王氏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:
“祖母仁厚,给您留了体面,允您在佛堂修身养性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您不知感恩,静心思过,反倒借着病体出来,言语之间,暗藏机锋,是想试探什么?还是觉得,禁足的处罚太轻,想去更‘清净’的地方?”
王氏被这毫不留情的当众揭穿吓得魂飞魄散,尤其是叶凌薇最后那句“更清净的地方”,让她瞬间想起了被夺爵除名、逐出府去的丈夫叶正德。她浑身一软,直接从绣墩上滑倒在地,涕泪横流,再也说不出半句狡辩的话,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狼狈。
“母亲!母亲救我!儿媳知错了!真的知错了!”她转向老太君,砰砰磕头。
老太君看着这一幕,眼中最后一丝松动也消失了,只剩下疲惫和失望。她挥了挥手,对旁边的婆子厉声道:“看来佛堂还是没能让她静下心来!把她扶回去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再敢擅自出佛堂,就直接送去城外家庙!”
“是!”婆子们连忙上前,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王氏架了起来。
王氏还想哭求,却被婆子堵住了嘴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被半拖半架地带离了院子。
老太君揉了揉眉心,看向叶凌薇,眼神复杂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:“薇儿,委屈你了。”
叶凌薇上前,搀扶住老太君的胳膊,轻声道:“祖母,孙女不委屈。只是不想让些不相干的人,扰了您的清静。”
老太君拍拍她的手,没再说话。
走出老太君的院子,春儿长长舒了口气,小声道:“小姐,您刚才真是太解气了!王夫人还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装可怜蒙混过关呢!”
叶凌薇目光平静地看向佛堂的方向,淡淡道:“影子总想回到阳光下,却忘了自己早已不属于那里。她若安分待在佛堂,侯府不缺她一碗饭吃。若再敢伸手……”
她语气微顿,春儿却已然明白。
这侯府的天,早已变了。而她们小姐的路,谁也阻挡不了。王氏的这次试探,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,涟漪散去,湖面终将恢复平静,但也提醒着她们,暗处的风波,从未真正停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