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薇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并不言语。
老太君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心软了几分,对旁边的婆子道:“既如此,扶她起来吧,看座。”
王氏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喜色,但立刻又被泪水掩盖,在婆子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在一个最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,依旧是那副随时要倒下的虚弱模样。
叶凌薇这才上前,规规矩矩地给老太君行礼:“祖母安好。”态度从容,与王氏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。
老太君见到她,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:“薇儿来了,快过来坐。早晨天凉,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?”
“谢祖母关心,孙女不冷。”叶凌薇从容落座,目光平静地掠过王氏,“二婶身子不适,不在佛堂静养,怎么出来了?若是病情加重,倒是孙女的不是了,未能照料周全。”
王氏拿着帕子按着眼角,声音虚弱:“不敢劳烦凌薇惦记……是我自己不争气。只是……看着如今府里井井有条,想起老爷……唉,若是他当年也能像凌薇你这般明理能干,我们二房又何至于……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……”她说着,又呜咽起来,句句不提自己,句句却都在暗示自己的委屈和叶凌薇如今的风光。
叶凌薇端起丫鬟奉上的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二婶在佛堂思过,还是该多想想自身。至于府中事务,自有祖母定夺,孙女不过是遵照祖母吩咐,尽力而为罢了。倒是二婶,既然病着,还是少思少虑,安心养病要紧。佛堂清净,正适合养病修身,免得再因思虑过甚,行差踏错,那才是真正辜负了祖母的一片回护之心。”
她一句话,既点明了王氏如今是戴罪之身,该思过而非“思虑”其他,又暗指她若再不安分,就是辜负老太君。
王氏被她噎得哭声一滞,脸上那点可怜相几乎挂不住,强撑着道:“是,是……凌薇你说得对……二婶如今是个罪人,不配关心府里的事……只是,文轩他在外也不知如何了,我这心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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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婶,”叶凌薇放下茶盏,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她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文轩堂弟自有他的路要走。您如今自身难保,还是先管好自己吧。佛堂思过,思的是自身之过,而非他人之事。您若真心悔过,便该知道,此刻最该做的,是静心思过,而非在此哭诉惹祖母烦心。”
她语气并不严厉,甚至称得上平和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王氏心上。
“你……”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着叶凌薇,手指微微发抖,那副虚弱的样子几乎维持不住,“叶凌薇!我……我好歹……你竟如此刻薄……”
“刻薄?”叶凌薇微微挑眉,站起身,走到王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二婶莫非忘了,您为何会在这佛堂之中?您身上的诰命因何而被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