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规矩?”
“简单。”柳侧妃放下茶盏,“妹妹退出那个什么联盟,把城南的庄子转给我娘家打理。往后妹妹要药材,我娘家按市价九折供给,绝不让你吃亏。”
叶凌薇笑了。
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“姐姐真是为我着想。”她慢慢放下茶盏,“可惜,妹妹这人倔,不喜欢按别人的规矩来。药材的事,妹妹自己想办法,不劳姐姐费心了。”
柳侧妃脸色沉了下来:“妹妹可想清楚了?江南三大药材商联手,京城谁还能供你药材?西北?路途遥远,运费昂贵,等你运来,铺子早关门了。”
“关不关门,试试才知道。”叶凌薇站起身,“姐姐若没别的事,妹妹先告退了。”
“叶凌薇!”柳侧妃猛地站起来,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叶凌薇回头看她:“姐姐要给我吃什么罚酒?”
柳侧妃盯着她,眼中闪过狠色:“你以为有殿下护着,就能为所欲为?我告诉你,生意场上的事,殿下也插不上手!等你的铺子关了,庄子倒了,看你还硬气不硬气!”
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叶凌薇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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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院子,春儿急得团团转:“大小姐,柳侧妃这话是说真的?殿下真不管生意上的事?”
“她没说错。”叶凌薇神色平静,“殿下能护我不受内宅欺负,但生意场上的厮杀,他不能明着插手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等林公子的回信。”叶凌薇走到书案前,摊开舆图,“江南的路断了,就走西北。陇西的当归,河西的黄芪,品质不比江南的差。就是路途远,运费贵些。”
她在纸上计算:从陇西运货到京城,走陆路要一个月,运费是药材成本的三成。走水路绕道,要一个半月,运费便宜些,但要过好几个关卡。
“大小姐,”周贵匆匆进来,“有消息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我打听到,京城有家‘顺达镖局’,专走西北的镖。他们的总镖头姓赵,是我老乡。”周贵压低声音,“赵镖头说,要是咱们货量大,他可以专门开一条线,每月走两趟。运费……能压到两成。”
叶凌薇眼睛一亮:“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周贵道,“赵镖头在道上混了三十年,信誉极好。就是……要预付三成定金。”
“定金可以给。”叶凌薇当机立断,“你去找赵镖头,就说咱们要订半年的货。当归、黄芪、党参各五百斤,定金今天就能付。”
“是!”
周贵刚走,春儿又送进来一封信。
是林澈的回信。
信很厚,里面是几张货单和几封介绍信。林澈在信里说,他联系了陇西最大的药商“万和堂”,对方愿意供货,价格比江南的低一成。随信附上的是万和堂东家的亲笔信,还有西北几家可靠药商的名单。
叶凌薇看完信,长长松了口气。
有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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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顺达镖局的赵镖头来了济世堂。
这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一身短打,手脚粗壮,眼神却透着精明。见到叶凌薇,他抱拳行礼,不卑不亢。
“叶侧妃。”
“赵镖头请坐。”叶凌薇让春儿上茶,“周贵都跟您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赵镖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“这是路线图,这是报价单。从陇西到京城,走秦川道,快马加鞭二十五天能到。每趟镖,二十辆车,配三十个镖师。运费按货值的两成算,预付三成,货到付清。”
叶凌薇仔细看了报价单:“可以。但我要加一条——货若有损毁、丢失,镖局照价赔偿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赵镖头点头,“咱们顺达走镖三十年,从没坏过规矩。”
“那好。”叶凌薇取出银票,“这是定金,九百两。三月十五前,我要见到第一批货。”
赵镖头接过银票,验了真伪,郑重收好:“侧妃爽快。三月十五,货不到京,定金双倍奉还。”
送走赵镖头,叶凌薇去了联盟碰头会。
慈云寺后山亭里,众人听了消息,神色各异。
“西北的货……”孙掌柜沉吟,“成色如何?”
“万和堂的东家,是林公子介绍的。”叶凌薇道,“林公子信里说,万和堂的药材,往年都是供宫里御药房的。品质有保证。”
“那价格呢?”李掌柜问。
“比江南的低一成。”叶凌薇拿出货单,“但运费贵些。算下来,成本跟江南的差不多。”
刘大夫松了口气:“只要能不断货,贵些也认了。”
陈老板却皱眉:“可西北路远,万一路上出点事……”
“顺达镖局的赵镖头,专走西北线三十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”叶凌薇道,“我已经付了定金,三月十五前,第一批货就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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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掌柜一拍桌子:“好!有货就不怕!柳家想卡咱们脖子,咱们偏要从西北杀出一条路!”
“不过,”叶凌薇提醒,“这事要保密。在货到之前,不能让柳家知道咱们找了新货源。”
“明白!”四人齐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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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末,柳家开始动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