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公堂之上辩黑白

九狱逆天 开心文尊 11668 字 11个月前

“放肆!”使者猛地攥紧子镜,镜面红光骤亮,“冥煞便是冥煞,哪来的什么‘上古煞力’?你想混淆概念,蒙骗众人不成?”

“我并非蒙骗。”陆昭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黑色石板——这是他在云雾谷秘境古石碑旁捡到的残片,石板边缘还留着风化的痕迹,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,与他胸口铁片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。他将石板举过头顶,任由殿内烛火照亮石板上的纹路:“各位请看,这是我在秘境古石碑旁捡到的残片。石碑上的残文记载,上古时期有‘煞道’一脉,修炼的便是这种与经脉相融的煞力,用以淬炼肉身、抵御外敌,与判官殿所说的‘冥煞之气’截然不同——冥煞噬心,而煞力护脉,这是本质区别。”

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板上,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他起身走下高台,接过石板仔细查看,指尖拂过纹路时,石板竟微微泛起一丝淡青色的光晕。“这石板材质特殊,是上古‘玄煞岩’,寻常冥煞之气触之即碎,可这石板完好无损,且纹路中残留着微弱的清正气息,确实不似邪物。”墨渊的判断,让殿内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——连最支持陆昭的墨渊都认可了石板的真实性,这让不少人开始怀疑使者的判断。

赵乾见状,急忙喊道:“就算石板是真的,也不能证明你体内的就是‘煞力’!说不定是你故意用邪功伪造的气息,想蒙混过关!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为何要伪造?”陆昭转头看向赵乾,眼神带着几分锐利,“外门大比前,我只是个连感炁都做不到的杂役弟子,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,为何要冒着被宗门惩处的风险修炼邪功?秘境中,李伟联合三名外门弟子抢我收获、伤我性命,我反击自保,何错之有?你说我深夜闯后山禁地,可后山禁地有宗门‘锁山阵’守护,阵眼由内门长老亲自看管,我一个杂役弟子,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突破阵法?”

一连串的反问,让赵乾脸色涨得通红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——陆昭说的都是事实,他之前编造的“证据”,本就漏洞百出,如今被逐一戳破,更是无从辩驳。

陆昭没有给赵乾喘息的机会,转而看向使者:“使者大人说巡天镜能分辨冥煞与其他气息,可您是否知晓,这面镜子已有三百年未曾校准?秘境古石碑的残文记载,三百年前幽影门被剿灭时,判官殿曾用巡天镜误判过三名正道修士的气息,将他们的‘浩然气’当成冥煞之气处决——此事在青阳宗的古籍中或许也有记载,王长老可派人去藏经阁查证。”

王长老闻言,立刻对身旁的戒律堂弟子吩咐道:“速去藏经阁,查三百年前‘幽影门之役’的卷宗,重点查巡天镜误判的记载!”

“不必查了!”使者猛地拍案而起,黑袍下的气息愈发阴冷,“三百年前的旧事早已无从考证,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!巡天镜乃是九域至宝,岂容你随意诋毁?今日你若不承认修炼邪功,休怪我强行搜魂,查清真相!”

“强行搜魂?”陆昭眼神一冷,“使者大人是想无视青阳宗的规矩,在我宗大殿内对我宗弟子动刑?按九域盟约,各宗门弟子的审讯权归所属宗门,判官殿虽有‘辨邪’之责,却无‘代审’之权——您这是想违约不成?”

陆昭搬出“九域盟约”,让使者的动作瞬间僵住。九域盟约是千年前各大宗门共同制定的规矩,旨在约束各方势力,避免滥用权力。判官殿虽强,却也不敢公然违背盟约——一旦违约,其他宗门便有理由联合起来对抗判官殿,这是使者绝不愿看到的。

殿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,外门长老们看向使者的眼神多了几分底气——他们不怕判官殿,却怕“九狱裂隙”的威胁,如今陆昭搬出盟约,等于给了他们一个不妥协的理由。李长老脸色难看,却也不敢再贸然附和使者,只能坐在座位上,死死地盯着陆昭,眼神中满是怨毒。

陆昭感受到胸口的铁片再次微微发烫,石板上的纹路似乎与铁片产生了某种共鸣,一道微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——那是关于“煞力”与“九狱”的模糊记载,提到“煞力之源在磐石,九狱之钥藏玄铁”。他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铁片在提醒他磐石山脉的重要性,也更加确定,自己修炼的煞力绝非邪物,而是解开九狱之谜的关键。

他收起石板,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拱了拱手:“弟子并非要违抗判官殿,也并非要给宗门惹麻烦。只是不愿被诬陷为邪修,更不愿因一场误判,让青阳宗背上‘包庇邪修’的罪名。弟子恳请长老们查明真相,还弟子一个清白——若最后证实弟子真的修炼邪功,弟子甘愿受罚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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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,又给足了宗门面子,让王长老等人暗暗点头。墨渊走回高台上,看着使者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使者大人,陆昭所言有理,且有石板为证。盟约不可违,规矩不可破,此事需按青阳宗的流程来查,待藏经阁的卷宗送来,再做定论不迟。”

使者看着殿内众人的态度,知道今日已无法强行带走陆昭,只能冷哼一声,坐回座位,将子镜重重地拍在桌上:“好!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查出什么!若最后查不出结果,或是故意偏袒,判官殿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
陆昭站在大殿中央,心中松了口气,却也不敢放松警惕——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,赵乾与李长老绝不会就此罢休,使者也一定会暗中搞小动作。而藏经阁的卷宗,能否找到巡天镜误判的记载,还是个未知数。

第五节:柳萱的关键证词

就在使者坐下不久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戒律堂弟子捧着一个青色的木盒快步走进大殿,对着王长老躬身道:“长老,藏经阁的卷宗找到了,里面确实有三百年前巡天镜误判的记载,还有当时幸存修士的证词手稿。”

王长老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卷宗和几张残破的手稿。他快速翻阅卷宗,脸色渐渐变得严肃:“没错,卷宗里记载,三百年前幽影门之役,判官殿确实误判了三名正道修士,将他们的‘浩然气’当成冥煞之气处决,后来证实是巡天镜长期未校准,对特殊气息的分辨出现偏差——此事当时还引起了不少宗门的不满,判官殿曾公开道歉。”

这话一出,殿内一片哗然。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却又无法反驳——卷宗是青阳宗藏经阁的正品,上面有历代长老的印章,绝非伪造。

赵乾坐在座位上,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心中满是慌乱——他没想到陆昭不仅能拿出石板,还能让宗门找到巡天镜误判的证据,照这样下去,他的诬陷不仅会失败,还可能被反咬一口,查出他收买张小三的事情。

就在这时,墨渊突然开口,对着殿外说道:“柳萱,你既然来了,便进来吧。公审需要证人,你作为秘境事件的亲历者,想必有话要说。”

殿外的柳萱听到墨渊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立刻推开拦着她的戒律堂弟子,快步走进大殿。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外门弟子服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,却依旧挺直脊背,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躬身行礼:“弟子柳萱,见过各位长老,见过使者大人。”

“柳萱,你说说,云雾谷秘境中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墨渊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几分威严。

柳萱抬起头,目光先看向陆昭,见他眼神平静,才放下心来,转而看向赵乾与使者,声音清晰地说道:“回长老的话,秘境中,陆昭师兄并非故意杀人,而是自卫!当时弟子与李伟等四名外门弟子一同进入秘境,李伟见陆昭师兄找到一株‘凝煞草’,便想抢夺,陆昭师兄不愿给,李伟便联合其他三名弟子围攻陆昭师兄,还用剑刺伤了陆昭师兄的肩膀——弟子亲眼看到,陆昭师兄是在被李伟一剑刺向心口时,才不得已反击,失手杀了李伟。”

“你胡说!”赵乾猛地站起身,指着柳萱,“李伟为人和善,怎么可能抢你的东西?一定是你与陆昭勾结,故意诬陷李伟!”

“我没有诬陷!”柳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传讯符,“这是李伟在秘境中给李长老发传讯时,不小心掉落的!传讯符上的气息,李长老应该很熟悉!而且,弟子还看到,在守护兽苏醒前,赵乾师兄的跟班赵虎,曾偷偷在守护兽的巢穴旁放了一枚‘引兽丹’——那枚丹药是外门弟子才能领到的,赵虎只是个杂役弟子,怎么会有?定是赵乾师兄给的,想借守护兽的手杀了陆昭师兄!”

柳萱的话,像一颗炸弹,在殿内炸开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长老与赵乾身上,李长老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符——柳萱手中的传讯符,确实与他常用的传讯符材质相同。赵乾更是慌得手足无措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……我根本没有给赵虎引兽丹!”
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查一查便知。”墨渊接过柳萱手中的传讯符,指尖凝聚出一缕剑气,轻轻点在传讯符上——传讯符瞬间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,光芒中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迹:“已引兽,陆昭必死。”字迹的气息,与赵乾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赵乾看着传讯符上的字迹,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在地。

李长老见状,知道再也无法隐瞒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各位长老,此事与赵乾无关,是老夫……是老夫让赵虎这么做的!老夫只是觉得陆昭形迹可疑,想让守护兽试探一下他的实力,并非想杀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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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试探实力?”墨渊眼神一冷,“用引兽丹引动三阶守护兽,若不是陆昭命大,早已被守护兽撕碎,这也叫试探?李长老,你身为外门长老,却勾结弟子,滥用职权,诬陷同门,按青阳宗规,该当何罪?”

李长老的头垂得越来越低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殿内的气氛彻底反转,原本指向陆昭的矛头,如今全对准了赵乾与李长老。戒律堂的执事们纷纷拿出笔砚,快速记录着柳萱的证词与传讯符的证据,眼神中满是严肃——他们没想到,外门长老竟会做出如此之事。

陆昭看着柳萱,眼中满是感激——若不是柳萱拿出传讯符,他的诬陷不仅会彻底败露,恐怕连李长老都会被拖下水——这份情谊,他记在心底,却也更加清楚,此刻还不是松懈的时候。

柳萱似乎看穿了赵乾的慌乱,继续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坚定:“赵乾师兄说我血口喷人,那我再问你,秘境开启前一日,你是不是让赵虎去杂役院找过陆昭师兄,假意要帮他‘引荐’外门师父,实则是想摸清他的底细?还有,你给赵虎的那枚引兽丹,丹身上刻着‘外门执事房’的印记——外门弟子每月只能领一枚,你上个月刚领过,怎么会还有多余的给赵虎?”

这话像一把尖刀,直接戳中了赵乾的要害。他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青紫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摆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那引兽丹是赵虎自己偷的,与我无关!”

“偷的?”柳萱冷笑一声,转向王长老,“长老,外门执事房的丹药领取记录都有备案,只要查一下上个月的领取名单,再看看赵虎的行踪,便能知道真相!而且,当时在守护兽巢穴附近,除了我和陆昭师兄,还有外门弟子林浩也在——他躲在一旁,亲眼看到赵虎放引兽丹,只是怕被赵乾师兄报复,不敢出来作证。弟子可以带长老去找他!”

王长老立刻看向身旁的戒律堂弟子:“速去外门执事房查引兽丹领取记录,再去请林浩来执法大殿!”

“是!”两名戒律堂弟子领命,快步走出大殿。

殿内的气氛彻底倒向陆昭。外门长老们看向赵乾的眼神充满了鄙夷,连之前中立的几位长老,也纷纷摇头——赵乾的辩解漏洞百出,柳萱的证词却环环相扣,还有人证、物证可查,真相几乎已经明了。

李长老坐在座位上,如坐针毡。他知道,一旦林浩到来,或是领取记录被查出问题,赵乾必然会供出他,到时候他不仅长老之位不保,还可能被按上“包庇弟子、滥用职权”的罪名。他悄悄看向使者,眼神中带着求助,却见使者脸色阴沉,根本没有理会他——使者此刻自身难保,巡天镜误判的证据被找出,柳萱又拿出了赵乾陷害陆昭的证词,他若再插手,只会落得“干涉他宗内务”的罪名,违背九域盟约。

柳萱似乎还嫌不够,又从怀中掏出一片干枯的草叶,递到王长老面前:“长老,这是陆昭师兄找到的凝煞草残叶。凝煞草是炼制‘凝煞丹’的主材,对修炼煞道之人有大用,却对寻常修士无用——李伟根本用不上这株草,却执意要抢,显然是受了赵乾师兄的指使,想断了陆昭师兄的机缘!”

王长老接过草叶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递给墨渊。墨渊指尖拂过草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没错,这确实是凝煞草。此草只生长在阴气较重的地方,云雾谷秘境深处才有,寻常弟子根本找不到。陆昭能找到它,说明他对秘境环境有独到的感知,也侧面证明他修炼的是煞力,而非冥煞——凝煞草只会吸引煞力,排斥冥煞。”

这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使者最后的辩解。他看着那片凝煞草,嘴唇动了动,却再也说不出“陆昭修炼邪功”的话——凝煞草的特性是九域公认的,若陆昭体内是冥煞之气,凝煞草只会枯萎,绝不会像现在这样,还保留着淡淡的生机。

赵乾彻底崩溃了。他瘫坐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是李长老让我做的!他说陆昭这小子太碍眼,迟早会威胁到我,让我想办法除掉他……引兽丹是他给我的,让我让赵虎去放……”

“你胡说!”李长老猛地站起身,指着赵乾,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了?是你自己嫉妒陆昭,想除掉他,还想拉我下水!”

“就是你!”赵乾红着眼睛,“你还说,只要我除掉陆昭,就帮我进入内门,让我父亲给你送十颗‘聚气丹’!”

两人互相攀咬,大殿内一片混乱。王长老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:“够了!都给我住口!赵乾、李长老,你们涉嫌诬陷同门、蓄意杀人,即刻起被禁足,待查清所有事情后,再按宗规处置!”

两名戒律堂弟子立刻上前,将赵乾和李长老按住,戴上锁灵镣,押向殿外。赵乾被押走时,还不忘回头瞪着陆昭,眼神中满是怨毒:“陆昭!我不会放过你的!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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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老则垂着头,一言不发,只是在经过使者身边时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——他知道,自己这次彻底完了。

柳萱看着两人被押走,松了口气,转身对陆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陆昭对着她微微点头,心中感激不已——若不是柳萱挺身而出,拿出这么多证据,他今日恐怕很难摆脱嫌疑。

就在这时,陆昭胸口的铁片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,一道微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——那是一段模糊的画面:一座布满符文的石碑,石碑上刻着“幽影门”三个字,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“磐石藏煞源,九狱待君开”。陆昭心中一动,“磐石”二字无疑指向了磐石山脉,而“煞源”,或许就是铁片之前指引的方向。他悄悄将这个信息记在心底,知道这是后续必须去探寻的关键。

使者坐在座位上,脸色难看至极。他没想到,原本板上钉钉的“邪修案”,竟被柳萱的证词彻底扭转,不仅没能带走陆昭,还让赵乾和李长老落得如此下场。他死死地盯着陆昭,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摩挲——他知道,不能就这么算了,就算无法在青阳宗内动手,也必须在陆昭离开青阳宗后,将他除掉,否则等陆昭成长起来,或许会成为判官殿的大麻烦。

第六节:墨渊的立场阐明

赵乾与李长老被押走后,殿内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,但所有人都清楚,事情并未结束——判官殿使者还在,巡天镜的“异常”尚未完全解释清楚,陆昭身上的煞力,依旧是各方关注的焦点。

墨渊缓缓走下高台,站在大殿中央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停在使者身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使者大人,如今真相已初步明了——陆昭在秘境中杀人是自卫,赵乾与李长老蓄意诬陷,证据确凿。至于陆昭体内的‘异常气息’,经凝煞草与上古石板证实,乃是上古煞力,而非冥煞之气,巡天镜的误判,也有三百年前的卷宗为证。按青阳宗规,陆昭无罪。”

使者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墨渊长老,你未免太武断了!就算他体内是煞力,那煞力与幽影门有关,幽影门乃是三百年前的邪修门派,这一点总没错吧?此子与邪修门派有牵连,本身就疑点重重,你怎能说他无罪?”

“幽影门是否为邪修门派,尚需商榷。”墨渊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写着《上古门派录》,“此书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,里面记载,幽影门在三百年前并未主动挑起战乱,而是判官殿突然宣称幽影门修炼冥煞、勾结九狱,才联合各大宗门将其剿灭。书中还提到,幽影门的镇派功法《幽影诀》,修炼的正是煞力,与陆昭如今修炼的功法同源,且《幽影诀》的开篇便写着‘煞力护脉,斩邪卫道’,绝非邪功。”

使者的脸色更加难看。他没想到墨渊竟有这样的古籍,还敢公然质疑判官殿对幽影门的定性。他猛地站起身,黑袍下的冥气再次翻涌:“墨渊长老,你这是在质疑判官殿的裁决?三百年前的事,早已盖棺定论,你凭一本不知真假的古籍,就想推翻定论,未免太可笑了!”

“古籍的真假,可请九域各大宗门的学者共同考证。”墨渊语气依旧平静,“但眼下,陆昭的事,需按青阳宗的规矩来。九域盟约第一条便规定,‘各宗门弟子之罪,需由所属宗门查证定罪,他宗不得干涉’——使者大人今日多次欲强行带走陆昭,甚至要对他用搜魂之术,已涉嫌违背盟约。若判官殿执意如此,青阳宗将联合其他宗门,向盟约长老会申诉。”

“申诉?”使者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其他宗门会站在你这边?判官殿手握巡天镜,掌控九域‘辨邪’之权,各大宗门都要看我判官殿的脸色!”

“未必。”墨渊眼神锐利,“三百年前巡天镜误判之事,不少宗门都有记载,只是碍于判官殿的势力,不敢声张。若青阳宗提出申诉,再拿出巡天镜误判的证据,想必会有不少宗门响应——毕竟,没有哪个宗门愿意自己的弟子,被判官殿随意扣上‘邪修’的帽子。”

使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知道墨渊说的是事实。判官殿虽强,却也不敢同时得罪多个宗门。若青阳宗真的联合其他宗门申诉,盟约长老会必然会介入调查,到时候不仅巡天镜的权威性会受损,判官殿的地位也会动摇。

殿内的外门长老们纷纷点头,看向墨渊的眼神充满了敬佩——墨渊不仅有实力,更有战略眼光,一句话便击中了使者的要害,为青阳宗争取到了主动权。

墨渊没有理会使者的脸色,转而看向陆昭,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:“陆昭,你修炼的《幽影诀》,虽非邪功,却也凶险。煞力修炼需循序渐进,若急于求成,很容易被煞力反噬,心性大变。日后修炼,需多加谨慎。”

陆昭心中一动——墨渊竟知道他修炼的是《幽影诀》!他刚要开口询问,却见墨渊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要多问。陆昭立刻明白,墨渊或许早就知道幽影门的事,甚至可能一直在关注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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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又转向王长老:“王长老,陆昭此次虽无罪,但也因他引发了不少风波。建议暂时解除他的锁灵镣,让他回到杂役院,但需派人暗中观察——一来是防止他被赵乾的人报复,二来也是看看他后续的表现,若他真的能控制煞力,不滥用力量,或许是我青阳宗的一大机缘。”

王长老立刻点头:“墨渊长老所言极是。来人,解开陆昭的锁灵镣!”

两名戒律堂弟子上前,解开了陆昭手腕和脚踝上的锁灵镣。镣链落地的瞬间,陆昭只觉得浑身一轻,经脉中的煞力流转得更加顺畅——之前被镣链压制的不适感,终于消失了。

使者看着这一切,知道今日已无法再对陆昭动手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着王长老和墨渊拱了拱手:“既然青阳宗已做出决定,判官殿暂时不再干涉。但我丑话说在前面,若陆昭日后真的修炼邪功,或是与九狱有所勾结,判官殿绝不会坐视不管,到时候,就算是青阳宗,也护不住他!”

说完,使者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走出大殿,黑袍在身后扬起,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他的两名随从紧跟其后,离开前,还不忘回头瞪了陆昭一眼,眼神中满是杀意。

陆昭知道,使者虽然离开了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胸口的铁片再次微微发烫,似乎在提醒他——危险并未解除,磐石山脉的“煞源”,才是他真正的生路。

墨渊看着使者的背影消失在殿外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他走到陆昭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你身上的铁片,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
陆昭心中一惊,抬头看向墨渊,见他眼神真诚,不像是要加害自己,便如实回答:“是在青阳山下的集市上,从一个古怪老汉手中买的,花了三个铜板。”

墨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那老汉是不是穿着灰布长袍,左手缺了一根手指?”

“正是!”陆昭更加惊讶,“长老认识他?”

墨渊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“他是我师父的旧友,名叫玄机子,擅长卜卦,三百年前幽影门被剿灭后,便隐姓埋名,四处游历。他将铁片卖给你,恐怕并非偶然——这枚铁片,与幽影门的‘巡天令’有关,或许是解开九狱之谜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