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那把,刀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像被人摔碎又粘起来的瓷器。右边那把,通体乌黑,光滑如镜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这两把刀,用的都是黑石矿石。”苏然声音稳下来,“左边这把,是传统工艺打的;右边这把,是用我的方法打的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锦袍中年人走近几步,仔细看了看两把刀。他伸手想摸,苏然把刀往后一缩:“前辈,刀可以看,但不能摸——摸了就说不清了。”
中年人脸色微变,但没发作。他盯着右边那把刀看了很久,缓缓道:“确实无裂纹。”
“不仅无裂纹。”苏然把刀翻过来,让刀背对着台下,“各位请看刀背纹路。传统工艺打的刀,刀背纹路粗糙,深浅不一;这把刀的刀背纹路细腻均匀,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找个合适的比喻。
“像绸缎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话。
苏然看去,是昨天那位白发老者。老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台边,正眯着眼盯着刀背。
“像上好的绸缎。”老者重复了一遍,“老夫炼器六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均匀的锻纹。”
台下彻底安静了。
苏然趁热打铁,从怀里掏出那叠手稿,摊在旁边的木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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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方法,总结起来就四步。”
他拿起炭笔,边画边讲。
“第一步,矿石深度提纯。磁石吸附铁磁性杂质,清水淘洗非金属杂质,最后用矿石提纯液浸泡一个时辰。”
“矿石提纯液?”有人问,“那是什么?”
“黑石粉末加温水,静置后取上层清液。”苏然在纸上写下配方,“各位回去可以试试,成本极低,效果极好。”
他继续画。
“第二步,精准控温熔炼。用磁针测温法,温度控制在1200度左右,每盏茶搅拌一次。”
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简易测温针,举起来让众人看清。
“磁针偏转两指,就是1200度。偏转三指,超过1300度,必须立刻降温。”
“第三步,阶梯式锻打。”他在纸上画出力度-时间曲线,“轻锻期、中锻期、重锻期,三个阶段力度不同,停顿时间不同。具体参数都在这张表上。”
“第四步,矿石融合技巧。”他指着最后一张图,“如果想打造双属性法器,可以用双层陶罐法。内层放主矿石,外层放辅矿石,中间填充能量缓冲层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锦袍中年人打断他,“能量缓冲层是什么?”
“石英砂加草木灰,混合后填在两指厚。”苏然答道,“作用是隔离两种能量,防止冲突。”
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试过?”
“试过。”苏然面不改色地撒谎。其实他没试过,但手册上说能行,应该……能行吧?
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。有人满脸不可思议,有人若有所思,还有人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。
“说得倒是头头是道。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,“可谁知道是不是纸上谈兵?”
苏然看去,是昨天那个络腮胡。壮汉抱着胳膊,满脸不屑。
“你演示一遍。”络腮胡说,“就在这儿,当着大家的面,打一把刀出来。”
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演示?在这儿?当着两百多人的面?
他张了张嘴,刚想拒绝,石玄突然开口了。
“老夫来。”
苏然一愣。